但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Lachy神秘地发来一个笑脸表情包,然后就下线了。
辛夷也没多想。
林芝芝拿着这边的特色马肉刺身回来,问辛夷吃不吃。
辛夷吃了两片,有点欣赏不来。
林芝芝还没走,谢却谦忽然开门走进来,把穿着沙滩裤的辛夷抱起来,放到腿上,下巴搭到她肩膀上:
“这么晚还不睡觉?”
辛夷不冷不热的:“跟人网恋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才在花火大会推远过他,现在他态度却很自然又柔和:
“所以和你聊的那个,被你看作男朋友?”
林芝芝又嫌弃又莫名有点高兴看了两人一眼,笑着走开了。
因为谢却谦这种冷淡居高的人,对她姐妹态度的确是不一样的,在此之前根本想不到谢却谦暧昧是什么样。
林芝芝一关门,谢却谦说话更亲昵:“裤子舒服吗?”
辛夷双手拉起裤腰带撑大裤腰:“穿一会儿就问问问,这么小气,你也穿进来得了。”
谢却谦缠绵亲亲她耳侧,低声说:“我也想,但不是这个意思。”
他冷峻清瘦的侧脸和辛夷柔软的脸颊贴在一起,辛夷感觉他的脸像推土机前面那个平地的铲子,把她的脸都贴成直线条了,肉全挤到前面,她的口轮匝肌都肥得嘟起来。
谢却谦好像有点高兴,轻轻说:“我和你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人。”
辛夷一下子挣脱开他怀抱,她站到躺椅上,直接把裤子脱了,穿着内裤,把沙滩裤扔到他头上。
她故意说:“还给你。”
沙滩裤顺着谢却谦冷俊的脸往下滑,有股很淡的玉兰花香。
谢却谦没去拿,而是任沙滩裤滑过他高挺鼻梁落到他大腿上。
他还很好脾气问:“不穿怎么办,等会儿要穿着内裤和朋友玩吗?”
“不要脸,最多穿着内裤和你玩。”辛夷说。
谢却谦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听见这句话,他好像很高兴。
他微张开双臂,做出要抱她的动作:“别冷到了,把裤子穿上。”
辛夷走过去,却没有坐下,谢却谦抱着她的大腿,脸刚好贴在她小腹上。
他认真问:“肚子还痛吗?”
辛夷声音软了软:“没那么痛了。”
他将她抱到腿上,拿起那条裤子,温声道:“左脚。”
辛夷抬起左脚。
“右脚。
辛夷又抬起右脚。
谢却谦将薄薄的裤子拉过他们相贴的肌肤之间,提上去收在她小腹上,又原样给她穿好。
帮她穿裤子的时候,辛夷会觉得自己被人呵护着。
他好声好气问:“今天晚上和芝芝睡?”
她咕哝着:“我自己睡。”
但第二天一大早,辛夷的房门就被人滴开,她起身看了一眼,发现是谢却谦,她倒下去又继续睡。
她再醒来是一个多小时后,谢却谦就坐在她床边看着她。
辛夷揉着眼睛坐起来,打着哈欠:“你怎么还在这里?”
他说:“梁嘉欣来了。”
“谁?”辛夷还没反应过来。
谢却谦又说:“梁嘉欣。”
辛夷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到底是谁。
谢却谦语气淡薄像说无关紧要的事,但注意着她的反应,方便及时刹车:“听说温峻言在日本,跟过来了。”
辛夷说:“哦。”
她连将这个消息过脑子都未曾,还在手梳自己的长发。
谢却谦声音温沉:“不想出去的话,我——”
还没等谢却谦说完,她说:“我要出去。”
她态度如履平地:“我要出去拍照。”
谢却谦停了片刻,略微颔首,意识到了什么:“好。”
吃早饭的时候,没想到梁嘉欣也在,就坐在辛夷斜对面,竟然直接就这么过来。
而温峻言自己坐在辛夷正对面。
本来相安无事也行,但餐桌上,梁嘉欣忽然笑眯眯说:“辛夷姐,你好像比我大六岁吧,怎么没有想过找男朋友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看向梁嘉欣。
梁嘉欣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她,她天真笑了一下:
“怎么都看着我呀,有什么问题吗?”
辛夷这个当事人反而很镇定,就好像这桌上没有温峻言,没有谢却谦:“没有找的想法。”
“是找不到吗?”梁嘉欣笑眯眯。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五彩纷呈,但更多是带着灰色的。
辛夷平静看着对方:“是,找不到。”
在场的人莫名地心悸了一下,看向坐在当场的温峻言。
谁亏欠,谁知道。
温峻言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摩挲着筷子尾,语气没有波澜并不算很亲近:
“嘉欣,你吃完早饭就回去吧,别在这里待了,我的朋友你大部分也不认识。”
梁嘉欣不服气:“凭什么?”
温峻言抬头,终于说了句:“我就是辛夷的男朋友。”
“什么?”梁嘉欣的脸色变了,“你不是说你们没在一起吗?”
在温峻言出声之前,辛夷就平静开口,公开朋友里一半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是没在一起,他骗你的。”
谢却谦不出声,安静仿佛局外人,还在从容吃饭。
“辛夷。”温峻言略握紧筷子。
辛夷就像这么多年来,每次说到在一起话题时温峻言那样的淡定和不当回事,她清丽的脸静如镜湖: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们本来就没在一起。”
“星星……”其中一个朋友惊讶又不忍。
其他朋友都不知道真假,一时间全部都愣住了。
温峻言太阳穴一直跳,但语气却对辛夷放软了:“别胡说了,好吗?”
梁嘉欣看看温峻言,又看看辛夷,意识到两个人真的有牵连,甚至于温峻言还喜欢辛夷,梁嘉欣气得一摔筷子就走。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不速之客走了,但只是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没人动弹。
本来就没人欢迎她,对方明知温峻言有暧昧的人,有插足先登的想法,温峻言问题大,梁嘉欣也不是真的受害者。
辛夷不冷不淡看了温峻言一眼说:“梁嘉欣气走了,去哄吧。”
“辛夷。”温峻言微微皱着眉看着她,“怎么非要这样,你清楚我和梁嘉欣只是因为合作。”
他和梁嘉欣就是为了商业用地逢场作戏。
辛夷是他这边的人,本来就应该理解他。
辛夷冷静地继续吃,就好像这一切和她没有关系一样。
不过,本来也没有关系。
她的反应让温峻言有点恼火,但想到那块商业用地,还是挣扎之下,追了出去。
反正辛夷可以回来再哄。
辛夷扯扯唇角。
反而有点自己猜中的得意,早就知道。
谢却谦微微皱眉,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朋友们再无一动筷子,辛夷却好像没有半分波动,轻轻柔和提醒朋友们:“吃饭。”
一段千疮百孔的关系,如果还能在外人面前显得美好和睦,其实多数是女方在粉饰太平。
当女性的包容心都已经不能包住这段关系的孽火了,第一个往这段关系火上浇油,就是这个女人。
一段关系里付出所有问心无愧的人,断崖最干脆,也不会回头。
只可惜,温峻言好像都还不知道这段关系结束了。
但在场的Jeff和林芝芝、萝卜三个人都很正常,甚至还说说笑笑,别的朋友都有点吃不下的时候,三个人跟牛一样地炫饭。
其他人都觉得诡异,这几个人怎么还没心没肺的,刚刚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们三个不仅自己嘻嘻哈哈,还和辛夷胡说八道,让辛夷猜他们谁手里有珍珠。
听说是三个人昨晚不服气,又去那个扭蛋机那里摇蛋,摇完半箱蛋终于摇出一个好看的。
让辛夷猜在哪只手,她猜中了就送给她。
奇怪的是辛夷也很开心,像是本来就很开心,无事发生一样:“我猜这个。”
Jeff松开手,一条粉白色单珠项链露出:“猜对啦。”
辛夷轻笑:“你另一个手也有吧?”
“欸,我漏了吗?”Jeff奇怪,“不过另一个还是萝卜摇给你的。”
辛夷笑着,当场叠戴上两条珍珠单珠项链,一条蓝光一条粉色,反而像设计款,很衬她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