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温峻言正在楼下包厢抽烟,十几个人挨个说了他一顿。
他一看满地狼藉,回想一遍,发现谢却谦并没有在,也没有说他。
甚至那个半仙一说完,可能谢却谦就知道大家想说什么,提前直接走了,没有成为围剿他的一员。
莫名的,温峻言心里一暖。
只有谢却谦对他好,顾及他的面子,没有跟着讨伐他。
温峻言心里对谢却谦的挚友层次又高了一级。
能在逆境里不落井下石的朋友,很少有了,患难才见真情。
这么多人只有谢却谦对他这么好,不逼他和辛夷结婚确定长期关系,不指责他不和辛夷推进进度。
温峻言这一夜心理复杂,回想起这一点,心口有难得的温暖,男人的眼睛不知道是被烟熏红还是其他原因,不知不觉就带上了红意。
而此刻,楼上SpA馆里,Jeff轻轻拉了一下辛夷袖子。
辛夷从谢却谦怀里出来,谢却谦怀里一空,抱了满怀的体温和白玉兰香气消失一空。
他本来就冷峻的脸更漠然了。
Jeff把辛夷拉到一边说悄悄话:“不过谢却谦怎么样?”
辛夷不走心说:“你也是男的,你没和他一起上过厕所?”
Jeff瞪大眼睛:“我说的不是这个。”
“哦哦,还行。”其实辛夷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
Jeff一脸谢却谦梦男的样子,有点害羞的荡漾:
“我就知道,他肯定挺体贴的,对外人越冷淡的人,对喜欢的人就越上心。”
辛夷漫不经心:“还行吧,不喜欢我,就是事情赶到那儿了。”
Jeff愣了一下,他回头看,谢却谦正虎视眈眈盯着这边,只是表情疏离而已。
Jeff艰难咽了一口口水:“你确定吗?”
辛夷没心没肺:“确定啊。”
Jeff:“……好吧你确定。”
辛夷打了个哈欠:“我去楼下睡觉,你们聊。”
说着,她把谢却谦和一个gay佬扔在一起,自己下去了。
谢却谦下楼,确认她进了房间,才进地下车库。
他正要驶离,Jeff敲他的车窗:“老谢,我车没油了,能不能送我一程?”
因为他被辛夷视作同谋,谢却谦没有拒绝,淡声说:“上车吧。”
一上车,Jeff忽然问:“老谢,你和辛夷是玩玩的,还是认真的?”
谢却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清秀的男生,须臾,他沉静说:
“认真的。”
Jeff歪嘴:“我就知道。”
谢却谦淡漠问:“知道什么?”
Jeff有点小得意:“之前我就觉得你喜欢辛夷。”
“之前?”谢却谦稍微聚睛。
Jeff得意洋洋说出自己的发现:“大家笑的时候,你会去看她,辛夷一说话,你也马上看向她。”
就像是借这个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看她一样。
谢却谦的声音似乎波澜不起:“很明显?”
Jeff:“我不是会注意你和温峻言嘛,时间长了就发现了,但并不是很明显估计就我发现了。”
片刻,谢却谦低低承认:“我是喜欢她。”
Jeff几乎要拍大腿。
但又听见谢却谦似乎平静的话语:“但是你也听到了,她没有打算和我发展,文柏言胜算也比我大。”
Jeff现在才后知后觉,辛夷和半仙说有点好感的短期关系,其实是指谢却谦,并不是温峻言,辛夷甚至都不把温峻言放在择偶池,一点都没提到:
“但她的意思,就是对你是有好感的,她不喜欢文柏言才权衡利弊。”
谢却谦微顿。
Jeff非常确信:“你别不信,我最懂我姐们了,你要不要和我去喝一顿,这边有个鸡尾酒吧,咱们聊聊?”
正常来说,谢却谦是不会和这些朋友里的谁单独再聚第二场的,但今日不一样。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了站在他这边的帮手,而不是听着所有人起哄温峻言和辛夷。
Jeff看他没动,试探叫了一声:“姐夫。”
谢却谦一下抬眸:“叫我什么?”
Jeff毫不犹豫:“姐夫啊,我更支持你你上位,峻言他不可能娶辛夷,就只是干耗着她,你才是真姐夫。”
谢却谦的嘴角有瞬间抑制不住微微上翘,但只是一瞬,他别开眼:“走吧,你指路。”
谢却谦和Jeff从酒吧出来,谢却谦一口酒都没喝,只等着辛夷是否传他。
果然,辛夷给他发消息:“到家了?”
谢却谦:“没到。”
她言简意赅:“没到就回来吧。”
谢却谦一脚油门往回走。
他到辛夷的房间门口,她已经换了睡衣来开门。
谢却谦身上镀了一层走廊的柔光:“不是困了吗?”
辛夷无所谓说:“不困了,但是累。”
谢却谦正要说要不要帮她洗澡或者做其他事。
辛夷仰着头眼底淡薄,忽然问:“我不想动,行吗?”
听见她想和自己亲密,谢却谦立刻应:“行。”
楼下温峻言还在抽烟,决定要不要和辛夷求婚。
楼上安静只剩下轻微水声和摩挲声的室内。
谢却谦垂首,在刻意调到柔和的灯光下,又高又挺的鼻梁如同一柄剑撑起俊面,她的角度也只能看见他的鼻梁。
辛夷光是看见都需要别过脸去避这刺激,不知对方怎么做得到完全委身于她的。
平心而论她就做不到。
过了一会儿,他爬上来,被子遮在他宽背上,像笼罩起一个隐蔽的山东。
他低问:“这样可以?”
“嗯。”
甚至结束后她觉得精神都饱满起来,身体放松到舒展发暖。
谢却谦还抱她一起去洗澡,她都难免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会刚刚那样的啊?”
他却搂着她认真问:“以后不和别人亲好不好?”
辛夷问了句:“干嘛?”谢却谦答她上下的嘴都被他亲过了别去亲别人了。
辛夷结巴一下:“你……疯了?”
他却说:“想和你在一起。”
她最烦听他讲这个,别过了脸。
他下巴还抵在她头顶:
“有任何更亲密的方式,我都想和你尝试。”
她冷漠说:“你别抵着我。”
她说的当然不是下巴抵着她。
谢却谦不说话了,沉默在浴室做完第二场后,他把她洗干净擦干抱出来。
他没上床,只辛夷在挖他让会所送过来的蛋糕吃。
但谢却谦不说话了,她又想惹惹他。
她坐在床边吃蛋糕,用脚踹了他一下:“毛子。”
他回头。
辛夷的视线从他光着的上身渡过:“你不是应该毛茸茸的吗,有斯拉夫血统都有胸毛腹毛什么的。”
他连腋毛都没有。
他在旁边收拾她脱下来的衣服:“激光脱掉了。”
她有点惊讶,男的很少会把毛发管理做得这么极致的。
她都诧异:“你为什么会去做这个啊?”
谢却谦停下帮她折外衣的动作,认真又温淡看着她:“之前你和温峻言说过,不喜欢他的腋毛,问他能不能剃掉。”
“我之前的话你也当真啊。”
忽然间意识到什么,她刻意去屏蔽那感受。
她只是说他:“你真不要脸。”
他低声:“不要脸的事,为你我干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