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却谦心微痛，大掌轻拍着她后背：“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辛夷哽咽：“气，气死我了。”
她说话有点倒抽气，结结巴巴的，谢却谦发现了。
放纸巾的地方还有点距离，他把自己挂在旁边的干净衣服抽下来，轻轻给她擦眼泪，用白色衣服轻捏住她鼻子：
“擤出来。”
辛夷哭着抽气：“不要。”
谢却谦低声耐心说：“擤出来，你都呼吸不畅了。”
他都用衣服包住她鼻子了，认真等着她，凌厉的脸却温柔如水，看她的眼神就是和看其他人不一样。
辛夷的脸被柔软面料贴着，她试着轻轻擤了一下。
谢却谦哄着她：“再擤一下。”
辛夷才用力擤了一下，谢却谦捏着她鼻子，替她擦干净，一直到她觉得干爽，但声音有点大，辛夷些许尴尬。
但谢却谦很自然叠了一下那件衣服，用干净的地方给她又擦了擦鼻子。
她还是哽咽着，结结巴巴说：“你不嫌我脏吗？”
谢却谦笑了：“是有点粘。”
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辛夷又笑又哭，伸手打他，谢却谦笑着挨打。
但他不是第一次不嫌她脏了，不知道他怎么这么自如，什么男妈妈。
她哽咽着问：“你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弄脏了，我们不在北海道拍照了吗？”
他大言不惭慢慢说：“今天叫人帮我买衣服了，上岸就有更帅的衣服。”
害辛夷笑了一下。
但他哄着她，谢却谦能感觉到她抱着自己的动作黏人，明显比以前更敞开心扉，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这么抱他。
过了会儿，她的哽咽声逐渐停了。
谢却谦发现后，低下头道：“好点了？要不要什么？”
辛夷哭了这么久，有点脱水了，她忍住哽咽余波：“我要喝水。”
他主动说：“我给你倒。”
他一挪步，发现辛夷抱着他，亦步亦趋跟着，他停下来，低头看辛夷，辛夷咬着唇别开脸，但圈着他的手就是不放。
他不说，只是伸出手搂着她，走到饮水机前给她倒热水，递给她。
辛夷没伸手，谢却谦想到什么，试探性地用杯沿碰到她嘴唇，她开始咕咚咕咚喝，但手还环着他的腰。
谢却谦明白了。
他耐心端着杯子喂她，看她喝完了，又问：“还喝吗？”
辛夷：“再要一杯。”
谢却谦又接一杯，轻轻抬手，喂到她嘴边。
但她喝着喝着水，一切就变味了。
十几分钟后，早就已经过了零点。
她仰视着谢却谦，这个视角下，他还是浓俊欲气，喉结双峰像起伏的山，皮贴骨以至于他清瘦冷峻的下颌都有种玩味感。
但他却悠悠说着要人去死的话：“你和任何人距离都从没有这么近吧。”
当然没有，辛夷顶住羞耻道：
“你别说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直说话干嘛。”
谢却谦却不放过她，还一直轻慢调谑情问：“你怎么嘤嘤嘤像小猫小狗一样叫，你有让任何人听过你这么叫吗？”
怎么可能会听过？辛夷都想背过身去了，难堪小声说：“你别说这种话了。”
谢却谦还不依不饶：“送珍珠那天晚上嫌我不熟练，但第一天就有三次，你是不是之前就喜欢我？”
“你闭嘴啊。”辛夷一直踹他但踹不开。
“如果不闭呢，你就不要了吗？”他从容又无情地揭破她，“就算嘴上不要，你别的地方还在要。”
这个狗男人，这个狗男人到底想干嘛。
辛夷都受不了了，转过脸去，发出轻轻呜咽的声音，像在哭，又真的像小猫小狗在叫。
她平时对他这么冷漠，不愿意沟通任何深入的话题，但本来她就是小女孩，有时很凶有时乖乖的，每一刻都令人疼惜，本来就应该在他怀里撒着娇，要他去冲锋陷阵为她解决任何事。
辛夷听见谢却谦和她请求：“我想吻你。”
更亲密的时候不问，接吻反而问了，他这人真是本末倒置，但辛夷点了下头，就有吻狂热地落下来，她感觉自己像一团风滚草，从上到下都被风席卷掠夺着。
须臾，谢却谦抬起头：“你以前看见我，有没有对我有感觉？”
辛夷声音弱弱的，一直在试图反抗：“你别问这种问题。”
谢却谦直视她的眼睛：“所以有吗，为什么不回答？”
辛夷怕直面真心的一刻，避而不答：“我不想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薄唇唇瓣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却直击灵魂：“你接受我接受得这么快，之前难道没有想过要这么上我？”
辛夷震惊：“你…疯了？问这种问题干嘛？”
他的眼睛却很真诚：“就没有一点喜欢吗？”
辛夷违心说：“没有，讨厌死你了，一直死装。”
谢却谦却笑了：“我都没干什么你就讨厌我，讨厌我不早点把自己交给你，还是讨厌我不主动给你当狗？”
辛夷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是这种临时关系，本来就没有以后可言，他问这些话干嘛………为什么非要增加羁绊？
谢却谦唇角轻扯着笑了笑：
“就没有和朋友提到过我吗，比如说谁谁谁那个兄弟长得好，或是说他身材好，他长相很对味，你喜欢。”
她态度坚决，仿佛这样能把谢却谦赶出去：“我没有，谁会臆想你，我和你都不认识。”
他意味深长地说：“是不认识，我们好陌生，辛夷。”
辛夷受不了他没完没了的撩拨，她想跑，又被谢却谦一把抓住脚踝往回拖，两个人的交集就如夜色变得越来越深，深得无办法分开夜色与海色。
谢却谦像猎手，慢条斯理把她困在包围圈，故意说那些她刻意省略，以为他会没在意的地方：
“那天晚上只是送你珍珠，为什么问我睡不睡，不是按捺已久？”
辛夷逃避视线，嘴上却理直气壮：“我问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同意的，你要当贞洁烈男就别答应我啊，现在好了，你们谢家婚前洁身自好的规矩打破了，都怪你这个主动要和我在一起的荡夫。”
“对，我是荡夫。”谢却谦笑了，他低低哄着她说，“说一句我爱你，我就不说了。”
“我不爱你。”辛夷别过脸。
谢却谦用力：“宝宝，重新说。”
她嘴硬得要死，别过脸去：“我不爱…就是不爱，你再用力也没用…”
他却忽然说：“我爱你。”
辛夷都错愕，虽然这种时候的话都当不得真，但谢却谦能说出这句话也是令人意外的。
有一瞬间的恍然，她真的感觉在被人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