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飘飘“包养”九王爷的壮举,第二天就成了全京城最烫嘴的瓜。
而这位传说中的绝世富婆,压根没空理会外界的风言风语。
她正拿着自己亲手绘制的“王府改造效果图”,站在院子里指点江山。
“福伯,拆!这假山丑得像个肿瘤,给我夷为平地,回头我让人从江南运太湖石过来。”
“还有这池子,一潭死水,清淤,挖深,引活水,我要养一池最肥的锦鲤!”
“所有房间的窗户全部扩宽,糊的窗纸都撕了,给我换琉璃!”
福伯跟在后头,一边擦汗一边奋笔疾书,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王府终于要有烟火气了!
就在王府上下干劲冲天,第一批工匠叮叮当当开始拆除那扇破烂大门时,两拨不速之客,联袂而至。
为首的两人,一个身穿工部官服,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
另一个则穿着内务府的锦袍,面白无须,下巴抬得能戳到天上去。
“停下!都给本官停下!”
山羊胡一嗓子吼出来,工匠们顿时不敢动了。
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陈飘飘面前,拿眼角瞥着她。
“你就是九王爷从乡下带回来的那个……陈氏?”
陈飘飘心里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新手村任务做完,主城Npc上门找茬了。
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有事?”
“哼,好大的口气!”内务府的太监阴阳怪气地开了口,“王府规制,乃祖宗所定,岂是你说改就改的?这大门要换紫檀木?亲王府制,应用金丝楠木,门上钉九九八十一颗,你懂吗?”
山羊胡捋着胡子,接话道:“还有这院墙,擅自加高,有悖礼法!拆除假山,改变风水,更是大忌!你们这是要乱了皇家的体统!”
两人一唱一和,嘴里蹦出的全是“规矩”、“祖制”、“体统”。
周围的下人和工匠们听得脸色发白,大气都不敢出。
京城不比乡下,天子脚下,最大的就是规矩。
陈飘飘听着,差点打了个哈欠。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帮人就是来卡bUG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盘算着:跟他们辩论?浪费口水。找萧天策出面?杀鸡焉用牛刀,显得她这个“天使投资人”很没用。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能用钱解决的……再让她的“重点投资项目”出马也不迟。
“说完了吗?”陈飘飘掏了掏耳朵。
山羊胡和那太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轻蔑。
一个乡下商女,果然上不得台面。
山羊胡清了清嗓子,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陈姑娘,你这些改动,处处违制。若要动工,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文书嘛,需要工部和内务府层层审批,耗时耗力,而且……”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飘飘懂了。
KpI考核来了。
她笑了。
那笑容,在山羊胡看来,是谄媚讨好。
在内务府太监看来,是终于服软。
“柳眉。”陈飘飘轻轻喊了一声。
“小姐!”
“把咱们给二位大人准备的‘审批材料’,拿上来。”
柳眉憋着笑,应声而去。
很快,她捧着一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在两个亲卫的帮助下,“咚”的一声,重重顿在两位官员面前的地上。
山羊胡和那太监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材料”?用得着这么大的箱子?
陈飘飘走上前,亲自掀开了箱盖。
没有金光万丈。
箱子里,是一沓一沓,用红绳捆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最大面额的一千两一张,一沓一百张,码了整整两层。
风吹过,最上面的一张银票被吹得微微翘起一角,露出了底下鲜红的印章。
空气瞬间凝固。
山狗胡的眼珠子死死粘在那箱银票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内务府太监那张向来倨傲的脸,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飘飘踩在箱子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笑容依旧甜美,说出的话却带着冰碴子。
“这些‘材料’,够不够买一个‘合规矩’?”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山羊胡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飘飘伸出两根手指,从箱子里夹起一沓银票,足足十万两。
她随手丢在山羊胡的脚下。
“不够?”
她又夹起一沓,丢在太监的脚下。
“我再加。”
全场死寂。
王府的下人们全都看傻了,他们这位未来的王妃……这是在用钱,抽官老爷的脸啊!
山羊胡和那太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被一个女人,一个商女,用钱如此羞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那白花花的银票,又像是有着魔力一般,让他们迈不开腿,挪不动眼。
“你……你放肆!”山羊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发颤,“你这是在……贿赂朝廷命官!”
“贿赂?”陈飘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不不不,大人误会了。”
她慢悠悠地说道:“这叫‘赞助’。我赞助二位大人,换个脑子,重新学习一下什么叫‘规矩’。”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众人身后传来。
“本王的王妃,就是规矩。”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萧天策不知何时已坐着轮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堂门口的阴影里。
他脸色苍白,却丝毫不减煞气,那双深渊般的眸子,平静地落在山羊胡和那太监身上。
没有杀意,却比任何刀锋都来得骇人。
仅仅是一道目光,两人便觉得浑身血液都冻结了,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王……王爷饶命!”
萧天策没有再看他们,轮椅滑动,来到陈飘飘身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叉着腰的手。
他将她的手拉下来,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下次,不用这么破费。”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陈飘飘能听见。
“你的钱,留着买糖吃。”
陈飘飘撇撇嘴,心里吐槽:我的钱还要给你治腿,给你招兵买马,给你抢皇位呢!你才是最贵的奢侈品好吗!
但她还是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心,算是回应。
萧天策这才抬眼,看向地上抖成筛糠的两人。
“黑风。”
“属下在。”
“把这两位大人‘请’出去。顺便告诉工部和内务府,本王府上的事,再敢有人伸爪子……”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本王,亲自去给他剁了。”
“是!”
黑风如同鬼魅般出现,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将两位瘫软如泥的官员拖了出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看向陈飘飘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活财神了,那是在看降世的菩萨!
陈飘飘却没理会这些,她踹了踹那箱银票,对柳眉吩咐道:
“收好了,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差点打了水漂。”
她转头,笑眯眯地看着萧天策。
“看吧,我的‘投资环境优化’方案,效果不错吧?”
萧天策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真机智快夸我”的眼睛,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唇边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今天这一番操作,看似张扬,实则是最快、最有效的立威。
也彻底将他们推到了太子和后宫那些人的眼前。
不过,无所谓了。
他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
“嗯,我的王妃,天下第一。”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太子萧天佑听完密报,摔碎了心爱的玉杯。
“一个乡野村妇,竟敢如此嚣张!真当本宫是死人吗!”
而长春宫里,太子妃李婉柔正对着镜子,冷冷一笑。
“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天了。传话下去,过几日的百花宴,给这位九王妃,送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