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洲,德古拉城堡。
距离那场血腥的清洗已经过去两年了。
这里的新主人叶瑟音对这座古旧的城堡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大改动,连同城堡外的玫瑰花圃也是如此。
但其实,叶瑟音只是留给他一张设计图,然后回去了华洲。
她说,她在华洲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德罗维尔倒是有想要把德古拉财团迁到华洲去的想法,但是真正把整个德古拉财团里里外外盘了一遍,又觉得带着这么庞大的根基去华洲扎下不现实。
他只好从梵卓这一脉的血族中选出那么一两个资质尚可的带在身边培养,期待着他们未来有所成长,可以让德古拉财团更上一步,也能让他空出来更多的时间去陪叶瑟音。
接到城堡内外竣工电话的时候,德罗维尔刚好开完最后一场国际会议。
他看着工程师发来的视频,疲倦的脸上总算展露出一抹笑。
“主人。”德罗维尔拨通了叶瑟音的电话,“可以回家了。”
......
叶瑟音到m洲的时候,这里刚刚下完一场大雨。
她带着宝石人偶站在机场大门口,眺望着这个被雨水冲刷干净的城市,她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栋穿过云霄的高楼,那是德古拉财团。
“小姐。”等待在一旁的弗洛小心翼翼上前,“德古拉财团还有些重要的事情没处理完,先生让我来送您先回到城堡。”
叶瑟音从美景中回过神,她瞟了一眼弗洛,微不可见的嗯了一声。
坐在车上,叶瑟音扭头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直到车子开进一条十分繁华的街道。
叶瑟音只觉得忽然间景色开阔了许多。
街道两边的亮光直接将乌云下的这片世界照耀得无比亮堂,她看到两边的高楼大厦上挂满了广告,是她上一场的画作,从这条街的入口到出口大概三公里,目之所及全都是。
就连叶瑟音都有些诧异了。
似是注意到她的意外,弗洛尽心尽力帮自己老板解释,“这里是先生专门安排的,除了这条街,曼罗市还有另外五条商业街也全都被先生包下来了。分别展示着您的画作、雕塑、还有服装设计。”
当然,那些全都是展示,不外出售的。
叶瑟音目前所有的作品,从没流到市场上,就连第一场在华洲售出的那些画也都被那几个家伙买回去收藏起来。
如今已经是世界第一艺术家的叶瑟音的作品在上流社会是可谓是有价无市。
德罗维尔还会在各个城市建一个艺术馆,培养专门的解说给每一个来看展的客人解释作品的由来。
对叶瑟音作品的上心程度都远远胜过现在的德古拉财团了。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德罗维尔玩物丧志,那是个能把两件事同时进行还可以做到异常完美的怪物。
弗洛看着后视镜中叶瑟音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好像、大概唇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他又开始紧张忐忑了。
等会回到公司该怎么跟老板解释叶瑟音看到这条街后的反应呢?
穿过这条街,前方的风景骤然暗淡下来。
抬头看着天空,乌云滚滚,好像又要下雨了。
叶瑟音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的手机,是德罗维尔发来的消息,另外还有几条慰问,都是问她是否安全到了曼罗。
这会儿无聊,她也很有耐心地一一回复。
“我还有半个小时结束会议,直接回家。”正在开会的德罗维尔抽出一点时间发消息。
他顶着手机看了片刻,叶瑟音没有回复。
德罗维尔并不失落,他知道叶瑟音已经看到了,只是懒得回。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德古拉城堡。
根据叶瑟音的设计,这座古老的城堡已经褪去了原本灰黄的颜色,改为更惹眼的白色,伫立在大片的红玫瑰之中,看上去就像是梦中童话,煞是好看。
到了门口,弗洛站到大门边上,他毕恭毕敬弯着腰,“小姐,城堡里已经安排好了佣人,我就先回公司了。”
叶瑟音径直往前走,把那个站在门口说废话的家伙抛在脑后。
自从这个地方开始装修之后,她就没再回来过,如今进来仔细看了看,跟自己的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
她带着吉佩塔走进城堡,踩着柔软的红毯仔细打量着城堡内的所有细节。
壁画、吊灯、窗帘。
叶瑟音点点头,都在自己的设计之内。
直到走进餐厅门口。
吉佩塔给她推开门,在看到里面的装扮后,作为魔偶的它沉默着退到一边。
扑面而来的玫瑰香味让叶瑟音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她抬眸看着餐厅中央摆着的那尊白色玫瑰蜡烛雕塑。
有点眼熟。
叶瑟音转了两圈仔细看了看,想起来了,这好像是自己曾经画的某幅画中的,没想到也会被德罗维尔复刻出来,甚至连细节都不差。
“还喜欢吗?”低醇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叶瑟音:“出乎我的意料。”
她知道自己的作品,而且也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有能把自己的作品复刻出来的存在。
“这是谁做的?”叶瑟音指着蜡烛玫瑰,眼里满都是趣味和好奇。
德罗维尔:“3d打印。”
什么?
这好像不是个人名。
而且在她已知的东西中,没有能匹配上这个名字的。
她呆呆地样子落在德罗维尔眼里很是可爱,他走上前握住叶瑟音的手,“是一种现代科学技术,只需要提供足够的参数,就能以最小的误差打印出来。”
面前的这个作品,是德罗维尔失败过无数次之后唯一的成功作品。
“明白了。”叶瑟音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她还以为又能扩充叶迦了,原来只是机器吗?
那失落转瞬即逝,她扭头看着德罗维尔,“那个谁说你在忙,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德罗维尔浑身的疲惫都散去了,他牵着叶瑟音走到餐桌边坐下,“用最快的速度忙完,然后回来陪你。”
叶瑟音微微挑眉,诚然,她被这家伙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举动取悦到了。
“这一天,我也早就为您安排好。”德罗维尔扫过餐厅的每一个布置,或许叶瑟音没看出来,他是按照欧洲皇室结婚的规制布置的,他想在今天完成自己一个小小的梦想。
他看向叶瑟音,眼神专注而温柔,“您愿意听听看我的安排吗?”
他们都将叶瑟音的想法放在第一位,即便是已经站在这个世界最高处的德罗维尔也不例外,他希望叶瑟音尊重他的选择和想法。
叶瑟音盯着他看了片刻,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期待,还有祈求。
她抿了抿唇,“你先说说看。”
就当是看在那尊玫瑰蜡烛的份上。
“好。”这么说,就差不多算是同意了。
片刻后,叶瑟音被他带到城堡的主卧室。
城堡二层她还没来看过,也不知道这间房间里还放着一条华丽漂亮的裙子,裙摆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很像是这个世界女性结婚穿的裙子。
刹那间,叶瑟音好像明白德罗维尔的打算了。
“我只想跟您跳一支舞,按照这个世界的法律,我们不具备夫妻关系。”德罗维尔说。
他倒是想,但他心里知道,叶瑟音多半是不愿意的。
且.......
那些家伙说不定也会拉着叶瑟音去世界各地办理结婚证。
他才不会开这个头。
叶瑟音细细打量着那条裙子,虽然跟她一贯的设计都不太相符,但明显能看得出德罗维尔在这方面是上心的,这条裙子从里到外都没有踩到她的雷点。
“有剪刀吗?”她还是要修改。
她做不到穿着别人设计的衣服,那是对自己艺术家身份的侮辱。
叶瑟音仍旧这样固执。
“相应的材料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早有预料的德罗维尔让宝石人偶把之前准备好的布料以及宝石送过来,他看着叶瑟音对着那条漂亮的裙子裁剪缝补,只是笑着站在旁边。
这样矜娇的,才是叶瑟音·托瑞多。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连同城堡里都染上夜色。
当内外的灯光亮起的那刻,城堡之中响起一阵悦耳的琴音,如流水般顺畅,带着些许庄重,回荡在城堡的每一处。
德罗维尔换上一身黑色的西装,紧张站在玫瑰蜡烛边等着叶瑟音的到来。
天知道,这个美梦他做了多久,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实现的一天。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扇门,又会因为自己的激动自我嘲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仿佛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哒哒的,像是踩在他心上。
那扇洁白大门被推开,叶瑟音穿着洁白礼服裙踩着红毯走进来。
她对这条裙子的装饰和款式做了一点小小的加工,让它穿在身上时更加灵动飘逸,她将头发盘起,带上一顶钻石王冠,一张脸不施粉黛,唯有那张唇红得出奇。
女孩子,都是喜欢穿各种漂亮小裙子的。
就是身上这条不太适合日常穿。
叶瑟音还没走几步,那个精心打扮的男人就抱着一捧红玫瑰走到她面前,那张冷隽的脸此刻满是温柔,“很漂亮。”
她一直都很漂亮,却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美得让他恨不得跪在地上奉献所有。
德罗维尔牵起她的手,跟着音乐的节奏走进空旷的大厅。
他们跳着优雅的华尔兹,双眸对视中,将之间的暧昧气息不断放大,在音乐的最后,德罗维尔捧着她的脸忘情地亲吻着。
他很开心,很激动,在亲吻上就多用了几分力。
吻得叶瑟音不得不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踩着高跟的双腿险些瘫软。
这一吻很长。
长得叶瑟音感觉有些缺氧。
“我好开心。”心愿得偿的德罗维尔紧紧拥着她,在她耳畔说着自己的愿望,“也感谢您今晚愿意实现我的愿望。”
他知道,向自己信奉的神明祈祷,愿望是一定会实现的。
看,叶瑟音今晚会是他的新娘。
德罗维尔还准备了戒指,他从桌子上那捧玫瑰花中将戒指拿出来递给叶瑟音,“我的手艺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但我还是想将这枚戒指送到您手上。”
那是一枚很简单的素戒,上面只刻着叶瑟音的名字。
德罗维尔再次向她许愿,“我希望您永远是您自己。”
不会是他们之中某一个的婚姻牺牲者。
叶瑟音打量着掌心的戒指,是简单了点,比起商场里那些花里胡哨的却好很多,就是这个尺寸......似乎是小拇指的。
她抿了抿唇,将手伸给他。
那枚戒指被德罗维尔颤抖着戴在她小拇指上,而后那人轻轻吻在她的手背上,“感谢您......”
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人机会。
音乐戛然而止,叶瑟音茫然地看着空旷的大厅,她回忆着德罗维尔说的计划,似乎就只到这里,事情发展显然还没结束,她不解看着德罗维尔,“这样,就算结束了?”
当然没有。
德罗维尔弯腰将她抱起来,“接下来,是另外的活动。”
叶瑟音眨巴眨巴眼睛,她看到了男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激动和热烈,不用解释都知道接下来要去干嘛了。
他的速度很快,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卧室。
叶瑟音身上那条漂亮璀璨的裙子被他挂起来,她窝在柔软被子里,看着德罗维尔轻轻握住她的脚腕。
“我新学了很多,我一个一个试给您看。”他单膝跪在地上,亲吻着她的小腿。
冰冷的空气渐渐染上灼热的气氛。
叶瑟音失神看着头顶的纱帐。
“还喜欢吗?”德罗维尔抬起头。
水润红唇贴在她肌肤上,“或者,我们继续。”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
狂风裹着雨滴砸在花瓣上,响声回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而叶瑟音也在这声音之中沉沉睡去。
她想着,是不是该给这些家伙定一些时间?否则自己迟早下不来床。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引来这些家伙更莫名其妙的攀比。
享受着德罗维尔的按摩,她的意识彻底沉寂下去,完全忽略了那餍足男人留在自己脸上的狂热视线。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时间也不能将我们分开。”德罗维尔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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