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景渊在行事之前,进行过占卜,结果是好的;他们也探查过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问题……几位魔族突然暴起,实是打了个猝不及防。
竹鞭扫过,将灵气耗竭的颜景渊灵器扫开,将他扫倒在地,失去意识。
红玫回头一瞥,往嘴中塞了一粒殷红的丹药,灵气暴涨,双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
这丹药能短时间使修士的实力涨高,当然,副作用也很大。
千华树制造的屏障已经随着果实成熟散去,她闪身来到树前,伸手去摘千华果。
摘下果实的瞬间,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使她不得不松开果实,转身回防。
“铛!”
荆棘碰上锐利的指甲,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红玫只看见了一只手,来人的身形在环境中若隐若现。
“刷——”
突兀弹出的舌头缠上红玫的脖颈,想要限制她的呼吸,限制她的灵气运转。
砰的一声,红玫的脑袋“炸”了,化作根根暗红色的荆棘,轻易挣脱舌头的缠绕,并反过来将这个隐身的人团团包围。
荆棘穿刺鳞甲,血液飞溅,片片红色的玫瑰花瓣浮现四周,对准了荆棘缠绕的对象。
“铛!铛!铛!”
颜景渊那边的战斗早已结束,玉竹甩来竹叶,这些叶片轻易穿透玫瑰花瓣、穿透荆棘,让灰隐得以逃离,重新融进环境当中。
红玫好似有些难以置信,她盯着叶片飞来的方向,却没有注意到,白婉棠已经来到她的身后。
再说那千华果,将才已经被红玫堪堪取下,她急于回防,便松了手。
于是,果实跟曾经褪去的果壳一样,一路从山顶往下坠去,即将砸落地面。
这时,有手掌的幻影层层叠叠,在千华果落地之前成形,刚好接下了果实。
来人身披斗篷,身高略矮,像是恰好赶到,又像是恭候多时。
此时此刻,两边人马正相互缠斗,没有人注意到果实的位置,给了他可乘之机。
至少,范同是这么想的。
所以,千华果,他就笑纳了。
他的身形再次化作重重幻影,消失又重现。
“咦?”
他惊讶的发现,施展遁术之后,自己并没有改变位置,像在原地闪现了一下。
范同惊疑不定的朝自己身下看去,不知何时,一根根红线从地面上钻出来,缠绕在他的脚踝,无声无息,且在继续向上爬行。
他眸光一凝,取出灵剑斩去,剑光劈在红线上,甚至没有使它产生弯折。他又拿出挪移符,这一次,连闪现都没有,挪移直接无效了。
红绳一路向上,包裹了他的腹部、上肢、脑袋,将他围成虫茧一般。
“当啷!”
右手的灵剑落地,左手的千华果也松开,滚落在地。
崖上,灰隐的利爪就要划破颜景渊的喉咙,被玉竹拦下。
面对他的目光,玉竹淡然道:“资质这么好的躯体,留作降临的容器。”
灰隐点点头,收回了爪子。
玉竹踱步来到千华树下,往崖底看了一眼,手一招,千华果便从崖底飞了上来,落至他的手中。
“你准备怎么做?”白婉棠解开身上的幻境,问道。
玉竹笑了笑,说道: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白婉棠眉头一皱,正欲开口,瞳孔忽而扩散,身子一软,便倒在地。
一只虚幻的虫子从她的鼻孔里钻出来,它有着一节节的身体和数不清的对足。
这时候,红绳从地里钻出来,将白婉棠的身体缠绕,同时把虫子也层层包围。
灰隐看着这一幕,有些费解的将目光移向玉竹,对方朝他笑了笑,他便失去了意识。
从他背后来看,根根红绳爬至脑袋,丝丝缕缕,往他脑壳中扎去,一头扎在脑袋里,一头在外飘摇。
“呵。”
玉竹把千华果放在树干上,指间一点,果实连带着树木的周围,都进入到一种玄妙的状态当中,好像近在眼前,又好像咫尺天涯。
他往前一个跨步,身影便消失其中。
身后的灰隐瞳孔没有聚焦,眨眨眼,片片鳞片模拟出周围的环境,转眼消失在原地。
白婉棠的躯体被红绳拖入地下,那只虚晃的虫子晃了晃脑袋,一头巨蟒便显露身形。它爬上巨蟒的脸颊,从它的眼睛钻了进去。
……
两天后。
飞舟的遁光在千花树上空收敛,悬停其上。
林晚从船舷往下看去,与她第一次来的景况完全不同,千华树周围不再是寸草不生的荒地,恰恰相反,数不清种类的花朵共同盛放,色彩缤纷。
再看千华树,它的枝干上摆放着一颗果子,表面有万千华彩流转,耀眼夺目,那便是传说中的千华果。
“果然是千华果成熟了。”
月清寒目光扫过花田,除却争奇斗艳的花朵们,还有许多长达数十丈的拖拽痕迹、横七竖八断裂的花枝、已经干涸的片片血迹。
“果子还在,也没有其他人的尸体。”
“让千华果成熟,应该是颜景渊他们做的吧。”林晚有所揣测。
“也许是恰巧被魔修利用了,现在只怕是凶多吉少。”
白芷望着花田,瞳孔忽而化作四叶花瓣的形状,迅速扫视四周,最终停在了飞舟正下方的位置。
“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暗灰色的残影从花丛中爆射向上,一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利爪,冲天而起。
白芷双手掐诀,藤蔓自舟底陡生,挡下了这一击。
灰隐一击落空,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凭空消失。
白芷却好像始终能看见他一眼,目光跟着转移。她从飞舟上往下跃去,满地的花花草草皆开始舞动,似在迎合她的到来。
花瓣、叶片飞上天空,在她精准的操控下,向着灰隐绞杀而去。
月清寒俯视的位置,勾勒出一道怪异的轮廓,无首六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一柄乌黑的长刀。
他朝她招了招手。
月清寒目光一寒,手一伸,冰霜凝成长剑,旋即也从飞舟上跳下,寒风凛冽。
“哇呜!”
黑白立在船首,与直立起来,能和飞舟高度齐平的巨蟒对视。
巨蟒吐出蛇信子,竖瞳冷漠的盯着它,而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飞舟咬来。
林晚操控着飞舟向上挪移,转眼间,黑白已经跳在巨蟒的脑袋上,与之厮打起来。
一来二去,她反而成为空出来的那位了。
她索性收起飞舟,盘腿坐在打狗棍上,俯瞰全局,戒备着可能存在的其他意外。
一处飞花走叶,一处冰天雪地,一处猛兽厮咬。
看着看着,林晚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