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番外1凯撒的家庭日。
天刚亮，陆柚就被压醒。
胸口上趴着一小团，沉甸甸，热乎乎，带着一股奶味。
她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金色的圆眼睛。
“妈妈！”塔睿克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小肉手捧着她的脸，“妈妈醒啦！”
“崽崽……”陆柚刚睡醒，嗓子哑的，“现在几点？”
“不重要！”塔睿克撑起身子，头顶两只尖尖的角晃了晃，“崽崽宣布，今天是家庭日！”
身侧的被子动了动。
凯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还闭着，眉头拧起来：“什么是家庭日。”
“就是只有爸爸、妈妈和崽崽的日子！”塔睿克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给他听，“薇薇安跟阿努克叔叔去看珊瑚了，赫绯尔有塞西莉带，所以今天，爸爸妈妈都是崽崽一个人的！”
凯撒睁开眼。
金色的眸子在床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柚脸上，停了两秒。
“嗯。”他坐起来，嗓音还低着，“可以。”
陆柚看着他一本正经答应一个三岁幼崽的样子，没忍住笑。
“妈妈笑什么？”塔睿克警惕地回过头，“妈妈不可以反悔，崽崽昨天晚上就想好了，名单都排好了！”
“还有名单？”
“有！”小家伙挺起胸脯，“第一件事，爸爸做早餐！第二件事，去院子里野餐！第三件事，午睡！第四件事……”他卡住了，挠了挠头，“第四件事崽崽还没想好，先记着。”
陆柚伸手把他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好，先记着。”
*
厨房里，凯撒系着围裙，站在料理台前。
台面上摆着面粉、鸡蛋、牛奶，每一样都放得整整齐齐，间距几乎相等，像在等检阅。
塔睿克搬着他的小凳子站在旁边，负责帮忙。
“爸爸，崽崽来倒面粉！”
“等一下……”
凯撒的话还没说完，半袋面粉已经下去了。
白色的雾腾起来，塔睿克打了个喷嚏，睫毛上落了薄薄一层白。
“……”凯撒看着他。
塔睿克仰起脸，金色的眼睛眨了眨：“崽崽是故意的。”
“故意把面粉倒在台面上？”
“故意让爸爸教崽崽呀。”小崽子理直气壮，“妈妈说了，不会的事情，就要请别人教。”
凯撒被噎了一下，伸手把他脸上沾的面粉抹掉，动作放得很轻。
“看着。”他把鸡蛋磕进碗里，“壳要这样敲，不能让碎壳掉进去。”
塔睿克踮着脚，看得特别认真。
陆柚靠在厨房门口，看这一大一小。
凯撒煎蛋的样子和他做别的事情没有区别，专注，精准，翻面的时候手腕一抖，金黄的蛋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
塔睿克“哇”了一声，小肉手鼓掌：“爸爸好厉害！”
凯撒的下巴抬了抬，没说话，但陆柚看见他煎第二个蛋的时候，又翻了一次。
明明第一个可以不用翻的。
早餐上桌，松饼摞成一叠，旁边摆着切好的水果。
塔睿克坚持要给妈妈的那份浇蜂蜜。
小肉手举着蜂蜜罐，手一抖，蜂蜜在饼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还有一道拉到了盘子外面。
“是给妈妈的爱心。”他宣布。
凯撒拿过纸巾，把盘子外那道擦掉了，什么都没说。
陆柚伸手去接盘子，指尖擦过凯撒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凯撒的手停在半空，耳根迅速红了，一路蔓延到耳尖，浮起细小的红疹。
“爸爸！”塔睿克眼尖，“你耳朵又红了！崽崽看见了！”
“吃饭。”凯撒把盘子放下，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绷得笔直。
“哦。”塔睿克低头咬了口松饼，含混不清地补了一句，“爸爸每次都这样，崽崽都习惯了。”
陆柚低头喝牛奶，没敢笑出声。
*
上午的太阳很好，院子里铺了野餐垫。
塞西莉送来一篮点心，又叮嘱了几句才走。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的能量屏障把光滤得柔和，风一吹，带着草叶的味道。
塔睿克在垫子上滚了两圈，突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凯撒。
“爸爸，崽崽想看你的尾巴。”
凯撒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就看一下！”塔睿克爬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晃，“崽崽自己的尾巴还小小的，爸爸让崽崽看看尾巴嘛，崽崽以后也会长的！”
凯撒抿着唇，看向陆柚，像在求助。
陆柚慢条斯理地喝茶：“家庭日，要满足崽崽的愿望。”
“……”
两秒后，院子里响起衣料窸窣的声音。
一条金色的龙尾从凯撒身后垂落，鳞片排列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尾尖的颜色稍浅，镀着一圈淡金。
塔睿克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哇……”
他扑过去，小肉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去，一片一片地数：“滑滑的，凉凉的。”
摸了不知道第几遍，他仰起头：“爸爸，崽崽的尾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会长大的。”凯撒说。
塔睿克信了，满意极了，抱着那条金色的尾巴蹭了蹭脸。
凯撒僵着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尾巴尖却不听使唤，翘起来，托住塔睿克的后背，怕他摔了。
“妈妈也来摸！”塔睿克回头招呼，“爸爸的尾巴可好摸了，凉凉的！”
陆柚走过去，在垫子上坐下，伸手碰了碰那片金色。
鳞片比想象中硬，边缘却又温温的，掌心底下传来一点很轻的颤。
她抬头，凯撒正看着她，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耳尖那点红还没退下去。
尾巴尖却卷了一下，把她的手腕虚虚圈住。
塔睿克在旁边看得起劲，也学着把自己的小手放上去。
*
午后，卧室里的窗帘拉上一半。
塔睿克躺在床中间，左边是凯撒，右边是陆柚。
位置是他亲手排的，排完还检查了一遍，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起来了。
小崽子睡着的时候很乖，睫毛垂着，一只手抓着陆柚的衣角，另一只手搭在凯撒的手背上，把两个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柚记得第一次这样同床的时候，身边这个男人还端着殿下的架子，大半夜僵着不敢动，如今他已经会趁崽崽睡着，悄悄把尾巴尖搭过来了。
比如现在。
陆柚也困了，迷迷糊糊间，听见对面传来很低的声音。
“柚柚。”
她睁开眼。
凯撒侧躺着，隔着中间的小崽子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了谁。
“今天的份额。”他说。
“什么份额？”
凯撒没解释，只把手伸过来，越过塔睿克翘起来的呆毛，掌心朝上，停在她面前。
等着。
陆柚看着那只手，忽然明白了。
她把手指放进去。
凯撒的手指立刻收拢，把她的手握住，握得很紧，又不敢太紧，像握着什么碰一下就碎的东西。
他闭上眼睛，紧绷了一天的肩背，在这时候松了下来。
肌肤饥渴症带来的那点焦躁，在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熄了。
“凯撒。”陆柚用气音叫他。
“嗯。”
“你今天很开心。”
凯撒没有问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