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安长公主的寿辰,寿宴定在了京郊的云岫别苑。
靖安帝提前一个月便从宫中拨派了人手,帮着到别苑操办准备。
寿辰当日,戚钰早早便更衣梳洗与卫峥一起出门前往云岫别苑。
沈怀瑾作为惠安长公主的女婿,代为接待安顿宾客。
一看到卫国公府的马车便带人迎了上来,看到卫峥扶着戚钰下了马车,原本期待的目光骤然变得幽沉。
“卫二公子,卫二夫人,有失远迎。”
“沈公子客气了。”
卫峥抱拳行了一礼,旁若无人地牵起戚钰进了别苑。
直到僻静无人处,他才没好气说道。
“你是给这姓沈的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跟明华县主连孩子都有了,还对你旧情难了。”
戚钰甩开他的手,理了理衣袖道。
“别忘了咱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谢芷送进来了吗?”
卫峥信手折了支花,嗅了嗅花香说道。
“昨日便送过来了,就等谢贵妃来了。”
“谢贵妃当真会来?”戚钰问。
万事俱备,若是谢贵妃今日不来,什么准备都是徒劳。
“惠安长公主与靖安帝关系不错,谢贵妃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卫峥信步走着,说道,“不出意外的话,谢贵妃和荣王都会来。”
戚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远处的禁卫军,说道。
“原本靖安帝下了旨让大哥过来,又改变了主意,让玄衣卫千户洪鹰来了。”
“就连娄朔,也在昨日因为追查南楚世子的下落离京了。”卫峥说道。
戚钰勾唇轻笑,“看来华氏一族的本事不小,竟然有能左右靖安帝旨意的人,还把娄朔引出沣京了。”
“我让人把娄朔引出沣京的。”卫峥坦然说道。
今日之事关系重大,娄朔在沣京容易碍事。
戚钰蹙眉,侧头看了看身侧的人。
“你今日又想打什么主意?”
最近几日他都不在府中,似乎是在暗中谋算些什么。
“我只是想今日的事顺利完成而已。”卫峥说得冠冕堂皇,似笑非笑道,“戚将军今日不在,娘子还是担心自己吧。”
“你是说,有人想对我不利?”戚钰冷声反问道。
“八九不离十。”卫峥把玩着手里的花枝,幽幽说道,“你如今是武英侯嫡女,卫国公府的二少夫人,可不是能动刀的身份。”
“我是不能动刀,但我家白芷的刀也不是吃素的。”戚钰冷哼道。
江嫣然那么怕她今天不来,想对她不利的人无非就是江嫣然或者明华县主了。
两人在别苑逛了一圈,估摸着其它宾客也差不多快到了,便折回了寿宴正厅。
只不过,他们在今日的宾客中间也实在不是多么身份贵重之人,席位便被安排在了偏僻的角落。
戚钰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京中的名门贵胄陆续到场。
卫瑶跟着安郡王府的人进了正厅,便四下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俩后偷偷招了招手。
安郡王府的人刚刚入座,惠安长公主便在江嫣然和明华县主的陪同下进了正厅,同一众夫人贵女寒暄了几句才到主位入座。
江嫣然扶着惠安长公主入座,忙前忙后照顾着惠安长公主和明华县主,那叫一个殷勤体贴。
厅内丝竹声声悦耳,舞姬贺寿的舞蹈也格外赏心悦目。
突然,外面传来内廷宫人的声音。
“贵妃娘娘,荣王殿下到——”
“太子殿下,瑞王殿下到——”
……
厅内众人闻声,纷纷起身行礼。
“贵妃娘娘金安。”
“太子殿下,荣王殿下,瑞王殿下安。”
……
谢贵妃一行人进了厅中,柔声道。
“都免礼吧,今日长公主才是主人,本宫也只是来贺宴的宾客而已。”
荣王恭敬地行了一礼,“恭贺姑母生辰吉乐,岁岁常安。”
太子也跟着行了一礼,“恭贺姑母生辰吉乐,萱龄永茂,慈颜常驻。”
瑞王也随之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
“恭贺姑母生辰吉乐,福寿安康。”
说话间,各自的随从都帮他们呈上了贺礼。
惠安长公主眉开眼笑,亲自上前一一扶起了三人。
“难为你们有心了。”
说罢,曹嬷嬷和凌嬷嬷上前帮着收下了贺礼。
“贵妃娘娘,请上座。”
惠安长公主一直拉着谢贵妃,与自己同坐一席。
太子和荣王瑞王,也都安排在了他们最近的位置。
戚钰起身入席之后,目光越过一众宾客打量了一番谢贵妃。
这才知道,难怪华氏一族为什么那么处心积虑地藏着那个谢芷。
她和谢贵妃当真是一模一样,不止长相一模一样,甚至就连举手投足的动作,一颦一笑的样子都和谢贵妃一模一样。
寿宴开始后不久,太子和荣王瑞王纷纷向惠安长公主敬了酒,便以靖安帝安排了要事为由,早早便告辞了。
苑内的丝竹未歇,歌舞未停。
戚钰全然没有兴趣去看,若有若无地看向谢贵妃所在的方向,等着华氏一族的计划开始。
寿宴进行了一个时辰,谢贵妃已经有些醉意醺然。
“长公主,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便起驾本宫。”
可是,刚一起身便身形一晃,幸得身旁的宫女搀扶才没失仪。
江嫣然见状,主动出声道。
“贵妃娘娘似乎有些不胜酒力,要不先到旁边的客房稍作休息再起驾回宫。”
惠安长公主闻言,也顺势劝道。
“娘娘,路上马车颠簸,还是稍作休息再回宫吧。”
谢贵妃也确实感觉头晕恶心得紧,从善如流地接受了惠安长公主的安排。
“长公主殿下,那本宫便叼扰了。”
“是我们照顾不周才是。”惠安公主说罢,朝着江嫣然道,“江嫣然你细心妥帖,带人送贵妃娘娘去歇息吧。”
江嫣然应了声,起身引路道。
“贵妃娘娘请随我来。”
谢贵妃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席,跟着江嫣然离开了正厅。
厅内众宾客起身行礼,“恭送贵妃娘娘。”
戚钰看着一行人离开,不动声色地搁下了酒杯,叫上了白芷离席跟了出去。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她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