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昭默默咽下一口老血，脖子一梗：“我跟大黄一见如故不行吗？我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它。”
“呜呜……”
大黄摇着尾巴将头埋进凌云昭怀里，呜呜呜的表示认同。
凌云昭一把抱住它，闭着眼睛就开始嚎：“真是没天理啊！鹅欺负人了！”
“呜呜……”还欺负狗！
它今天只是感应到阿昭的气息，去追她时路过碧寒潭就被它逮着打了，委屈。
月清尘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圣兽鹅霸是我师祖请回来的镇宗圣兽，实力堪比合体期，在宗门都是被供着的存在！你们有几条命，竟敢去招惹它？”
凌云昭揉着被啄疼的肩膀，撇了撇嘴，心里却暗自记下了这笔账。
师尊请回来的镇宗圣兽又如何？
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待她实力提升，定要把那鹅霸的毛拔光，炖一锅老鹅汤。
“你还不服气？”
赔了钱，本来就不爽！
更何况还是为玷污了他清白的女色胚赔钱，那就更不爽。
月清尘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沾满羽毛和狗毛，却依旧一脸不服气的凌云昭，只觉得额角抽痛，越看越碍眼。
他甩袖冷声道：“既然你精力如此旺盛，从明日起，便去清扫登云梯。一万阶，扫不完不准休息。”
“不去！”
她堂堂曾经的凌云峰主，去扫登云梯像什么样子？不去！
“那你赔钱？”
看她随手就拿灵植、灵果、灵药喂独角兽，哄得缕驯不服的独角兽都跟着她跑了！应该很富有才是，那就将他替她赔的钱还给他。
“做梦！”
凌云昭赶紧捂住自己的储物袋：“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你要是敢叫我赔钱，我就炸了你的凌云峰。”
她的资源可以用来培养天一剑宗的弟子，但是绝不能培给那只欺辱了她和大黄的鹅霸。
哼！
别说，他还真相信她做得出来。
月清尘脸色黑到了极点，总觉得自己往日的良好修养在她面前正一点离他远去，瞬间暴怒：“那还不快滚去扫登云梯，过几日就是我天一剑宗开门收徒的日子，你可别耽误事。”
“就天一剑宗如今破败的模样，还能收得到徒弟吗？”
月清尘：“……”
“我天一剑宗虽然破败，但好歹也有管辖的区域，下面的家族送些孩子入我天一剑宗，很奇怪吗？”
当然，真正的好苗子恐怕早已被那些家族秘密送到其他宗门，但于他们来说也无所谓，只要有新弟子入门就成。
万一就捞到个漏网的天才呢？
是不？
“哼！去就去……”
凌云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天一剑宗收徒，她是得去挑选好苗子来培养……干脆再收个徒弟？
而登云梯是检测弟子心性能力最好的弟方，她就在那里守着，万一就给她逮到如意的弟子了呢？
这样一样，凌云昭觉得去扫登云梯也没什么不能接受。
当即领着大黄，就出了他的落尘殿。
凌云峰，十二主峰之一，她曾经的山头。
千年过去，山峦依旧云雾缭绕，只是守山的弟子已换了不知几茬。
与宗门其他破败的地方相比，凌云峰内的环境比外面好得不要太多。
翠竹依旧修挺，灵泉依旧潺湲，连她当年随手栽下的那株夜息花，如今已亭亭如盖，繁茂得遮住了半面轩窗。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维持着她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纤尘不染，静谧安然。
看来被她的小徒弟照顾得很好！
她心下微暖，不受控制的，径直就往她曾经的住所凌云主殿而去。
到了殿门前，她也并未停下脚步，她想知道自她渡劫失败之后，师尊失踪之前有没有来过此处，或是给她留下什么东西线索？
完全控制不住心中的渴望，凌云昭举步便欲往内走去。
“站住！那是凌师祖的住所，外人不能进！”一名值守的年轻弟子闪身阻拦，面色严肃。
凌云昭目光微顿！
于她来说，她离开没有多久，不过就是渡劫飞升一次。
可抬眼望去，熟悉的景致未变，空气中流淌的却是千年时光沉淀下的陌生灵韵，确确实实已过去了千年之久。
她并未理会那弟子的呵斥，只是信步向前。
“呵！既然不听，等下被凌师祖布下的禁制弹飞，被摔死摔残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
可他话音未落，只见那曾拦下无数访客，甚至连现任峰主月清尘都束手无策的强悍禁制，此刻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气息，竟如水波般温柔散开，没有半分反应，就让她进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弟子目瞪口呆，几乎以为自己眼花。
那是凌师祖的住所，外面布有强大的禁制，连清尘仙尊他都进不去。
这千年来，无人能踏足半步，唯有清尘仙尊每日都会来殿门前清扫整理，枯坐片刻。
可她……她怎么就进去了？
那禁制为何独独对她无效？
她究竟是谁？
刚刚闻讯赶来的月清尘，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住。
那双总是沉静冷漠的眼眸，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死死盯着那道悠然步入禁制内部的背影，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
她……她难道是……
不可能！
此念头才刚冒出，就被他快速否认。
他师尊在千年前渡劫失败，早已身死道消，尸骨无存，这是他亲眼所见，是整个宗门共同的伤痛与记忆。
这千年来，他守着这座空殿，守着这份无望的念想，从未有过半分奇迹。
可这突然凭空出现在他天一剑宗的女子，那有些熟悉的的气息，闲庭信步的姿态，那禁制对她独一无二的认可……
“师尊……”
一声近乎呢喃的呼唤，不受控制地逸出他的唇瓣，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却又重得砸在他的心上。
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唤醒自己，这或许只是一个过于真实的幻梦。
殿内，凌云昭环顾四周，目光掠过书案上未曾合起的道卷，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