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闭上了嘴巴。
常津又说:“你们现在还隐瞒实情的话,和助纣为虐有什么区别?”
曲父脸色变了一下。
“如果你们还不说实话,等以后真相大白,或许会有更多的人指责你们,而如果你们现在主动坦白的话,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做父母的。”
这话说到了曲父的心里。
他心思一动。
曲母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常津。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犹豫。
“你们考虑清楚了吗?是帮着她一起作恶,还是早点坦白。”常津看着他们,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口。
曲父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见状,常津从沙发上站起身,:“既然你们不方便透露,那我们去问其他人,总有人知道实情。”
这句话一出,曲父曲母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阵青一阵白的,放在沙发上的手也攥成了拳头。
简穗跟着常津,也从沙发上站起身。
二人作势准备离开。
眼看着他们就要离开,曲父咬了咬牙,从牙关内不情不愿地挤出一句:“等等。”
二人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曲父,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看出他们决绝的态度,曲父闭了闭眼睛,神情痛苦。
再睁开眼时,仿佛已经卸下了全身力气。
他指了指沙发:“坐。”
常津不为所动。
曲父轻轻吐出一口气,咬了咬牙:“我们坐下说。”
曲母面色变了变,下意识地抓住曲父的手臂。
“没事,我们自己坦白,总归比别人发现好。”曲父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骂我们教出了那样的女儿!”
曲母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想我们一起助纣为虐吗?”曲父声音一点点冷了下来。
曲母睫毛颤了颤,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吐出一个字:“……好。”
常津和简穗对视了一眼。
重新折返回到沙发前,顺势坐了下来。
勉为其难地开口:“行,你们说吧。”大度的好似在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意识到这点,曲父讥讽地扯了扯唇角。
“我们夫妻俩做公益,资助贫困生的事情,你们应该也查到了吧?”
常津点头,看着曲父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曲母移开目光,望向窗外,眼底情绪复杂万千。
曲父叹了口气:“曲璇琦就是和她学坏的,本来曲璇琦过得很好,有个爱她的丈夫,可是,她不知足。”
说到这里,曲父脸上的表情复杂。
“她不能生育,和我们资助的那女学生搅在了一起,甚至……想要对方让她可以生育。”曲父捏了捏鼻梁,有些头疼,
“曲璇琦和陆朝峰的感情很好,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她太想要和陆朝峰的孩子了,可是,人生要是太过完美,那就不是真正人生了,总要有些遗憾才算生活,曲璇琦的遗憾,就是自己无法生出和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
简穗皱了皱眉。
曲璇琦如果是因为这件事情,那她又为什么会对陆朝峰起杀心?
还是说,曲璇琦不知情?
可这点又不太可能。
曲璇琦这么爱陆朝峰,肯定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熟悉,丁茂飞怎么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成功冒充?
除非曲璇琦是知情的,假装没有看出丁茂飞的不对劲。
“刚开始我们知道她不育的时候,也带她去各种医院看过,可是医生都没有办法,这在医学史上是没有先例的。”曲父叹气。
“她也不知道在哪看到的,知道我那个资助的学生在做人体实验,就找到那个学生,让对方带她一个。”
“她要拿人做实验!!”
曲父重重吸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既然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常津眉眼冷厉,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威压感。
如果他们在知情后第一时间选择报警,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受害者!
听他这样一说,曲父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脸色讪讪的。
曲母的脸色也不好看到了极致。
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曲父,又移开目光,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曲父犹豫了一瞬,开口解释道:“曲璇琦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曲家的人,如果让别人知道,那我们曲家的一世清名就毁了!到时候,别人怎么看待我们?”
“我们一家都是老师,做着教书育人的事,结果我们的女儿却知法犯法,还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传出去,这让我们的脸面往哪搁?”
曲母好似刚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曲父。
又看向常津,赞同地点头:“如果我们连自己的女儿都教导不好,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恐怕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还会丢掉工作!”
教书育人,这几个字看着简单,但其中的分量却很重。
首先,他们作为老师,首先就得过关。
常津笑了声,不温不热地陈述着:“现在要是传出去,恐怕比你们之前报警坦白还会严重。”
曲父曲母张了张口,最终肚子里的话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说到底,是我们好心做了坏事。”曲母面色阴沉,“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俩发善心,资助那个贫困生,或许曲璇琦也不会变成这样。”
话里行间,全是对蓝沁的指责之意。
仿佛在责怪对方恩将仇报。
“这是什么?”曲父嗤笑一声,眼里的讥讽意味十足,“这就是典型的‘农夫与蛇’!终归是我们不该发善心!”
“曲先生,你觉得现在推卸责任有意义吗?”常津啧了一声,冷眼看着他,发出一声灵魂质问。
曲父嘴角的弧度一僵。
随之而来的,是浓重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就是那个贫困生的责任!曲璇琦以前很乖的,也很听话!”曲父打了个寒颤,梗着脖子不肯服弱。
常津没有理会他的话,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陆朝峰和曲璇琦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曲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上去有些厌烦:“我能有什么看法?还不是曲璇琦,如果不是她太笨,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丈夫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