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现在别看怀孕有七八个月了,但走路如风,要不是花源拉着,她都想出去跑两圈试试孩子会不会掉。
也就是上班,安安还会表现出小心翼翼的样子,挺着肚子说各种不舒服,以达到少干活多休息的目的。
翌日上班,张新月一到岗便将几人凑到了一起,兴奋地小声道:“我跟你们说,郎家那位郎星,昨天走了。”
众人一愣,回想老天半才想起这个郎星是谁。
“就是和他那个同学好上的那个?”
胡大姐水也不喝了,端着茶缸子木呆呆地看着张新月。
张新月点点头,“就是他,听说他把工作都卖了,卖了工作的钱他也没要,全留给他爸妈了,说是当他们的养老钱,如果他们有一天能接受他们了,他就再回来孝顺他们,如果不能,他以后挣了钱也会邮家来。”
江大姐点点头,“还行,有个爷们儿样。”
胡大姐道:“还算有孝心,就是离开家,他父母肯定挺伤心的。”
李书挺着肚子道:“那也是没办法,那事儿一出,他们在咱们这儿也不好过,与其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还不如早点离开拼条活路。”
安安看了眼李书,凑近她轻声问道:“李书姐,你最近和我姐夫怎么样?”
李书身形一顿,立时红了眼眶,怜爱地摸着肚子,“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安安眉头一皱,“他还打你?你都这么大肚子了,他还动手?”
看着李书脸上没有伤痕,安安有点怀疑。
李书抿着嘴微微一笑,“那倒没有,他也知道上次那个孩子就是他打没的,这回他倒是不动手了,可他一天天的也不理我,家里的事也不管,全指着我,我这下了班回家还得烧火做饭收拾屋子,吃完饭还得刷碗洗衣服,我真是一点指望不上他。
也不是一点指望不上,他负责往家买菜。”
但那菜钱却是她拿的,就连她的工资也大半交给了丈夫。
后半句李书没说,安安也没深想,松了口气摇了摇头,“他这是冷暴力,怀孕时最忌多思,你成天生气对你和孩子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这怀的可是他的孩子,他一点不哄着你,不怜惜你怀孕辛苦,你和……”
你和他还过个什么劲儿?趁早离了得了。
可这话安安不敢说,这年头哪有劝人离婚的?离了婚的女人又哪会好过?
如果娘家理解还好点,如果娘家人都劝着不要离婚,想离婚可就费劲了。
离了婚娘家不接收,住哪儿?住单位孩子怎么办?孩子谁来看?
离了婚的女人一个人带孩子有很多的不便,不止是孩子的问题,不着调的老爷们儿骚扰也个事儿,哪怕女人无心,别人也会背地里对女人指指点点,不好的话也会大半落到女人头上,说女人不安份什么的。
这种事儿对男人来说是风流,对女人却有可能是致命的。
流言害死人啊!
安安闭嘴了,李书苦笑一声,却不再多说,反而拉着胡大姐问起了织毛衣的花样,她要在孩子出生前给孩子准备好开春穿的毛衣毛裤。
安安也在准备孩子的毛衣毛裤,不止是毛衣,棉衣也在准备着。
两人棉花票不多,还和宣传科的人换了不少,但这样还是不够,因为小孩子尿多,一个看不住就会尿到裤子上,一条棉裤肯定不够换,至少也得准备三条。
还有孩子的棉被包被褥子,每样也得准备两个,孩子用的小垫最少也得准备五个往上,这些都得需要棉花。
还好,安安在空间里有缝纫机,系统商城卖的棉花又是铺好的,一整张,裁剪也方便。
安安都是晚上在空间里给孩子赶棉被棉衣,白天在单位和江大姐李书几人一起织毛衣。
日子缓慢而过,转眼便到了十二月初,安安眼瞅着就要生产了,花源什么事儿都顾不上了,成天盯着安安,走到哪里都离不开他的身影。
直到十二月五号,安安在单位正发放工资呢,就感觉到肚子猛然一缩,交给工人的手也随之一缩,又快速拿了回来。
等着接工资袋的工人一愣,“安干事,我的工……”
安安手捂着肚子半弯下腰,表情疼苦,“我的肚子,我好像要生了。”
李书和张新月就坐在她身边,听到这话惊的立马站了起来,李书刚想上手去扶,却被吴科长小心地扶到了一边,“你怀着孕呢,别捣乱,去一边坐好,新月,去隔壁叫你姐夫,江姐,胡姐,你们接替新月和安安的位置继续发放工资,等一会儿新月回来和我一起送安安去医院。”
说完,吴科长小心地扶起安安站起就要往办公室里走。
门口排队等着发工资的职工一看,赶紧叫道:“吴科长,别往屋去了,赶紧送安干事儿去医院吧,咱门口这么多人,谁帮一把不行,进去了一会儿还得出来,多走路。”
服装厂女职工居多,也不怕扶安安不方便,赶紧搬开桌子就要去扶安安出来。
这时花源也赶了过来,抱起安安便往外跑。
吴科长在后面一跺脚,大喊道:“你小心点,别摔到安安了,这个糟心的臭小子,他有那么大劲儿么,还抱着安安跑。”
这时花源早跑没影了,吴科长探头一瞅,哪还有花源的身影。
吴科长不知道花源力气大,只以为他还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呢。
张新月已经麻爪了,不知道干什么才好,目光看向了吴科长。
吴科长大手一挥,“看什么,赶紧追啊。”
张新月这才缓过神儿来,连连点头,拉着吴科长往外跑。
众人让出一条路,笑着看两人离开。
花源此时已经跑出了厂大门,身后的孙大爷直在后面追,可他到底年纪大了,追出一条马路就跑不动了,手拄着膝盖站在马路中央直喘粗气。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诶呦,我的老腰啊,可要断了。”
吴科长和张新月是骑着车追出来的,离老远就看到孙大爷站在马路中央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