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前病毒还没爆发，菜花蛇没有变异，聂明远不可能见到“美人蛇”。
宋秋禾差点吓晕过去，强忍住逃跑的冲动，蹲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看。
温寺显突然看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齐鸣：“怎么了？”
温寺显：“这条蛇刚产过卵……这附近一定还有它的孩子！”
众人匆忙下山，在路上果然有几条小蛇追了上来。
说是小蛇，体型也比一般的蛇要大。
齐鸣凭空用火点燃了那几条蛇，小蛇通体燃烧受惊，朝他们扑过来。
温寺显拿刀护着他们，一刀一条，一路下了山。
众人一起上车，温寺显一脚油门踩下去，远离了这里。
后面几条小蛇还在紧追不舍，温寺显花了几个小时才把它们全部甩掉。
越野车重新上路。
经过刚才一阵猛打方向盘，宋秋禾的头晕加重了，猛地呕出了一口东西，怕弄脏车子，强忍着恶心咽了下去。
温寺显这才察觉到异常。
她靠边停车，宋秋禾立马开门下了车，来到路边弯腰呕吐起来。吐了一大滩食物出来，到最后清空了胃，还在往外吐胃酸。
等终于吐完，宋秋禾脸色苍白，感觉好多了，接过温寺显递过来的矿泉水，含着一小口漱了漱口，“谢谢。”
她擦了把嘴，在温寺显之前上了车：“我没事了，走吧。”
温寺显却在原地没动。
她手里拿着那瓶打开了的矿泉水，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前方。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下车才发现，这条路的尽头有一座城市。
那座城市蒙蒙的，被一片覆盖范围极广的雾笼罩着，雾气还在往这边蔓延。
孔虞白看着地图，“前面是秦岭市，”说这，他用天气预报查了一下，然后道：“上面没说最近有雾。”
温寺显拧上矿泉水瓶的盖子，“有问题。”
刚巧越野车的油量不多了，事已至此，温寺显决定先加油。
她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里面装满了几个油桶，——那是她下山找卡轴顺便加油的时候接的油。
温寺显提了一桶油，再拿上加油需要的工具，打开油箱门，开始手动加油。
齐鸣走了过来，毛遂自荐道：“这点小事让我来吧。”
他实在闲得蛋疼，只要温寺显在，她就会包揽所有的活，也从来不给他们分配任务，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干。
温寺显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齐鸣接手工具，愉快的加油，温寺显就站在旁边，眼睛还是不自觉的被远处的「雾都」吸引过去。
温寺显：“「雾都」……”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有雾，那片雾像是凭空而来，没有来处。
温寺显联想到了什么。
「异化」不仅会发生在人身上，病毒的来源是「污染源」，「污染源」散发病毒被人类吸收，人会「异化」，而没被人类吸收的那部分病毒，就改变了其他生物。
包括天气。
想到这，温寺显几乎是确信，那里一定有一处不小的污染源。
等油加好，温寺显坐上驾驶座，一旁齐鸣也回了副驾驶。
她朝后说：“我们先在附近休整，明天再继续走。”
「污染源」是天灾的体现，是一切的源头，留着它是个彻彻底底的祸害，不如她顺路给解决掉，也算是为人类做贡献。
温寺显没有跟其他人一起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面的大雾发呆。
宋秋禾从后背厢取了锅，又问温寺显要了点大米，就地生起火来。
不远处就是大雾，这附近也被波及到，空气十分潮湿。
她钻了半天木头，硬是没钻出一点火星子。
抬起头，齐鸣就靠在副驾驶的门上。
她抬手朝齐鸣挥了挥：“来帮个忙！”
齐鸣注意到了她，抬脚走了过来。对方疯狂示意手里的木板。
这块儿木板是她就地取的，本来就潮湿，点不起火。
但齐鸣完全无视了这一点，蹲下身来，伸手靠近打了个响指。
火苗凭空出现，点燃了那块儿木板，并且在熊熊燃烧。
宋秋禾惊了，又想起他还烧过蛇，随即问：“你是不是什么都能点着！？”
齐鸣自己也不确定，没点头也没摇头：“不确定。”
宋秋禾不断发出惊叹，齐鸣笑了笑，见这里没有其他事，回到了副驾驶。
温寺显还坐在驾驶座上，一动没动。
齐鸣带着笑意道：“宋秋禾在煮饭，等下饭好了我叫你。”
温寺显随口应了一声。
齐鸣似乎话中有话，她听出来了，但是懒得管。
齐鸣不死心，又说：“要不等会儿换我开车？”
温寺显终于扭过头：“为什么？”
齐鸣心里叹了口气，终于道：“你已经连续开了五个多小时了，疲劳驾驶容易出事。”
温寺显没有问他在宽敞没车的荒郊野路上能出什么事，闻言点点头，答应了他。
她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前面发呆，余光突然看见齐鸣往这边探过来。
温寺显一怔，只见齐鸣缓缓靠近，伸过来一只手，擦过她的脸颊，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温寺显：“……”
未来的车安全带都是自动的，她老是忘记系，每次都要人提醒她。
这一次，齐鸣干脆亲自帮她系上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温寺显放下心来，继续在脑海里想事情。
又过了一会儿，在附近探路的孔虞白回来了。
他打开后座的门坐了回来，看见前面还有两个人，气氛似乎不太对，转而下车去找宋秋禾了。
半晌后，他要来了游戏机，靠在门边上就地打了起来。
以前水月老是教他要有眼力见，他觉得这次自己做的很好。
……
水月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电脑上是一块儿绿色的电子地图，上面有一个发送信号的红点，正是温寺显他们的所在地。
水月喝了一口咖啡，看着上面那个红点，目光移动到前面一座作重点标记的城市上。
“秦岭市……”
他垂眸想了想，给孔虞白发去消息。
……
孔虞白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看了一眼消息，余光确认车里的两人没有注意到，把手机息屏放进了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