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意抬起眼皮，冲他脸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拓跋烈抹了把脸，不怒反笑，站起身来，双手拍了拍。
石牢外头进来两个乌桓兵，都是膀大腰圆的大个子。
一左一右站着，眼神往温如意身上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个女人，今晚赏你们了。”拓跋烈大手一挥，“记得，别玩死了。”
温如意的瞳孔骤然一缩。
“拓跋烈！”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可那股狠劲还在，“你无耻！”
拓跋烈回过头来看着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怕了？怕就对了！
你砍老子那一刀的时候，老子就在想，早晚有一天让你跪在老子面前哭。
现在哭不出来？
没事，一会儿就哭出来了。”
他哈哈大笑，转身走了，铁栅栏在他身后落锁的声音格外响。
石牢里只剩下温如意和那两个乌桓兵。
两个大个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搓了搓手，朝温如意走过来。
“虽然你现在这模样丑得很，脸都豁了，不过这是王子的命令，咱们哥俩也勉为其难了。”
另一个跟在后面，嘿嘿笑着：“我还没玩过俘虏呢，大梁的女人，想想也挺刺激。”
两个人一左一右围上来，脸上那笑又猥琐又恶心。
温如意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上了头顶，她拼命往后缩，可两只手腕还绑在铁环里，人吊着，退无可退。
“滚开！”她嘶声喊，“你们滚开！”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攥住她脚踝。
温如意一脚蹬过去，踹在那人胸口上，可那人五大三粗的，被她蹬了一脚只往后退了半步，反而笑得更起劲了。
“还挺辣！”
他扑上来，一把撕碎了温如意身上的衣裳。
那件骑装本来就被鞭子抽得破烂不堪，这一扯，整片前襟全扯掉了，露出底下满是鞭痕的肌肤。
那人低头看着，啧啧了两声：“看看这皮肉，多白多嫩，可惜了，全是伤。”
另一只手摸上来，在她腰侧没伤的地方蹭了一把。
温如意尖叫起来，拼了命地挣扎，可她被吊了大半天，身上又带着几十道鞭伤，力气早就耗尽。
她拿头撞，拿牙咬，可那人一把按住她脑门，把她摁在石壁上，她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一阵发黑。
另一个人已经迫不急待的在解裤腰带。
“别叫了，王子说了，今晚你是我们哥俩的。
你乖乖的，我们让你少吃些苦头，你要是再闹，先抽你一顿再办，横竖都是办，你自己掂量。”
温如意眼眶里终于涌出了泪。
她不怕挨鞭子，不怕疼，苏昭宁拿簪子划她脸她都没掉一滴泪。
可这种恶心事，她受不了。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柄长剑从侧面刺过来，噗的一声，从那人的后背捅进去，前胸透出来。
那兵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剑尖，眼珠子瞪得溜圆，扑通一声栽倒。
解裤腰带那个刚反应过来，嘴刚张开，剑锋一转，横着抹过来，在他喉咙上划了一道口子。
他捂着脖子往后倒，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冒血泡，蹬了两下腿就不动了。
温如意睁开眼。
一个浑身夜行衣的人站在她面前，长剑上还在滴血。
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可那双眼睛温如意认得。
“慕师姐……”
温如意一张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
慕青璃扯下面巾，看温如意这副模样，她手里的剑攥紧了，指节泛白。
温如意身上全是血淋淋的鞭痕，左脸一道口子从颧骨豁到耳根，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两只手腕被粗麻绳勒在铁环里，勒痕深得见骨，人还吊着，脚尖勉强点着地。
慕青璃喉头堵了一下。
她来之前想了一路，温如意就是被关着，顶多挨两顿打，她偷出来就是了。
可她没想到，这帮畜生能把人糟践成这个样子。
“我先带你离开。”慕青璃压着嗓子，手底下飞快地割断温如意手腕上的麻绳。
绳子一断，温如意整个人往下滑，慕青璃一把捞住她，从背包里扯出一件干净的夜行衣裹在她身上。
温如意攥着衣襟，浑身都在发抖，牙关咯咯响，可她硬撑着点了点头。
“能走吗？”
“能。”
温如意扶着石壁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慕青璃一把捞住她胳膊，蹲下身：“上来。”
温如意趴上她后背，慕青璃背着她走到石牢角落，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毡布。
毡布边角用铁钩挂在石壁上，她纵身一跃，抓住铁钩借力，单脚在石壁上蹬了一下，整个人翻上了石牢顶。
外头是一条窄过道，两个岗哨靠在出口处聊天，压根没听见里头方才的动静。
慕青璃伏在毡布阴影里，单手托着温如意，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两枚铁蒺藜，弹指打出去。
两枚铁蒺藜同时飞出，一左一右，正中两个岗哨的喉咙，两人捂着脖子倒下去，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慕青璃背着温如意从石牢顶上跳下去，落到过道外头的土坡上，借着夜色往北边摸。
约莫跑了半里地，身后传来喊声。
换岗的乌桓兵进了石牢，看见两个弟兄倒在血泊里，铁环上只剩两截割断的麻绳，当即炸了锅。
“人跑了！追！”
慕青璃头也不回，背着温如意加快速度。
温如意趴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后背绷得紧紧的，脚步如风，在碎石坡上如履平地。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映得坡上忽明忽暗。
又跑了百来步，前头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温如意心一凉，以为是乌桓官兵。
可慕青璃脚步没停，反而更快了。
她这才看清，前头那片火光是大梁的旗号，一队人马拦在山坳口，火把底下，韩修远带着二十来号人列阵等着。
韩修远看见慕青璃背着人跑过来，一挥手，身后的人让开一条路。
慕青璃冲过去，把温如意往韩修远怀里一塞：“带她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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