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饺子,吃在嘴里也暖在心里。
阮思纭竖起大拇指,“我婆做的饺子天下第一好吃!”
李春兰打断她:“好吃你也不能吃第三碗了,再吃下去你今天就睡不着了!”
阮思纭嘿嘿地笑着。
李春兰摇摇头,两个孩子,哦不,三个孩子,坐在对面嘴巴就没停过。
早上去车站等他们,本来以为阮承安不跟他们一起回来呢,结果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李春明第一个不动脑子地喊,“陆工你也这趟车啊,好巧啊,上我家吃饺子啊!”
阮文启的脑子也宕机了,第一个反应是看向阮思纭,在想闺女好胆子,居然敢带人回来?
然后又生阮承安的气,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这当哥的怎么一下子叛变了?
李春兰先是和阮文启共享了一下脑袋,然后智商上线,立刻理解了这是什么情况。
等接到人了,李春兰才道:“小陆同志还是一个人吗?上我家过年啊?正好家里还包了饺子,你和承安一块儿,或者你还有别的打算?”
陆民琢:“谢谢阿姨,我一个人,都行。”
阮承安翻了个白眼,阮思纭也同款白眼送给他。
所以当三人一起坐在阮家的客厅,吃着小老太太的饺子,那叫一个香啊。
“婆,你这个豆瓣儿酱也好吃!”阮思纭开心,说话都含糊不清的。
阮文启路上就反应过来了,他和李春兰说悄悄话呢,“你替你闺女引狼入室呢。”
李春兰给他一肘,“我闺女能是这样的人?”
对闺女有点信心好吧?老这么说闺女,闺女要生气了。
阮文启:“闺女不是,是有些人别有用心。”
他摇摇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也不知道多少年没和儿子一起过年了,还是难得糊涂好了。
阮思纭要是知道他们的想法,指定不屑一顾。
首先,陆民琢还算不上狼,不是她吹,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她的一击之敌。
其次,她也很想哥哥的好吧!虽然今年和哥哥相处很多,但确实也很久很久没有一起了,哥哥肯定也很想家人的啦!以往隔着省份不能团圆,日子好像不难熬,但现在一个省一个县,要是过年还不能相聚团圆,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最后,陆民琢也一个人,一个人过年算什么?还是热热闹闹的一起好了,她勉为其难地让他短暂地融入一下自己的家庭好了。
吃完了饭,阮思纭要出门玩儿雪,李春兰跟她一起出来。
“干嘛呀妈妈。”阮思纭不解地看向李春兰。
李春兰:“跟你商量个事儿。”
这严肃的,阮思纭也跟着严肃起来,“细说。”
李春兰被她逗笑了,“不是大事儿,就是我和你爸想你哥在家过年,但你也知道你哥还要跟着陆工呢,问问你怎么想的。”
毕竟想留阮承安就必须让陆民琢一起留下,反正单独留阮承安是不行的。
刚刚阮文启也和阮承安简单聊了一下,知道他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才回河省的,他们两个大人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是有恻隐之心吧,但是这小子对他们闺女心思明了啊,这不是他们做个决定就行的。
阮思纭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就这?
“留呗,陆民琢不是一个人吗?那正好在我家过个年,我们都好久没有一家四口过个年了。”阮思纭不在意,她还想过年的时候去拍全家福呢。
她的思绪已经扯远了,并且同步给了李春兰。
李春兰:“……打住,那个等会儿说,先说陆工的事儿。”
阮思纭不解:“还有什么事儿?我不都同意了吗?”
李春兰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阮思纭凑过去,“妈,你想说什么啊?”
李春兰对上闺女的大眼睛,就直说了,“闺女啊,你知道小陆同志对你…”
老母亲亲自开启这个话题,着实有些难为情。
阮思纭眨眨眼:“妈妈,你不知道吗?”
她哥都知道了,难道她哥没告诉爸妈吗?也不对啊,要是不知道的话,妈妈也不会这么来问了。
李春兰:“知道,所以觉得这事儿难处理。”
阮思纭想想她包里还放着陆民琢给的一个厚本子,突然有些心虚。
“来,你给妈说说,你怎么想的?”李春兰觉得老这么糊涂也不行,不如让她听明白了,她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陆民琢。
阮思纭也觉得需要一个成熟的人来帮她理清自己的情感,于是大方开麦。
“就我们……但是我觉得自己小嘛,还没……收礼有的,我在……”
阮思纭拉着李春兰嘀嘀咕咕地说完,李春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小年轻的世界真复杂。
她有些费解地看向女儿,“你这和答应了有什么区别?再说了,你这个年纪其实不小,你别看咱家结婚晚,但你去看看你周围的人,16岁生娃的都有了,你又拿人家的东西,又不给名分的,乖乖,你不怕他举报你啊?”
她听得有一点死了,感觉下一秒闺女就要被举报了。
阮思纭:“不、不至于吧。”
“我的乖宝啊,你傻了啊?”李春兰摸摸阮思纭的额头,“还是让你哥跟着他走吧,你老母亲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这跟家里藏了个核弹有什么区别?
阮思纭转换思路,“虽然我是拿了东西,但那是他追求我的东西啊,不付出就想和我在一起吗?妈妈,这不对吧?”
李春兰点头:“是不对,但付出的前提是你给了暧昧的信号啊,我要是那时候不喜欢你爸,你爸别说给我写信了,跟我说话都不行的,这追求的过程是双方心知肚明的暧昧,而我的好乖宝,你是拒绝了再接受暧昧,你自己说说,这对吗?”
养的闺女怎么是个傻的,还什么话都和那男同志说了,这种事不戳破心知肚明不就好了,这么明示对吗?
这一点也不对啊!
阮思纭懂了,她就说,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还是她太天真了,就不应该说的太明白。
“妈,那我们现在怎么不算一种没戳破的心知肚明呢?”阮思纭捋清了,感觉她这也算!
李春兰:“那你可得咬紧了你的嘴,以后别傻乎乎的了。”
阮思纭狠狠点头,吃一堑长一智,她以后、嗯?指不定没以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