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果然是个很折磨人的时间。
阮思纭感觉自己才刚进入睡眠,就被人喊了起来。
“我感觉脑袋晕晕的,我们还要走过去 qAq”阮思纭觉得更难了。
公交都要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要走那么远,她真的,无力吐槽了。
何淑兰点点头:“只能是这个了,买都买了,快点走吧。”
几个人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两顿的口粮,现在洗漱也快,背着东西直接走,还能吃个早早饭。
“天这么黑,还好今天有月亮,确实忘了买个手电筒。”杨成峰看着超级亮的月亮,感觉他们很有侥幸成分。
阮思纭点点头:“我还没这么晚出门过,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亮的月亮。”
脚下的路都照得一清二楚,像那种丝绸在地面铺了一层,又美又舒服。
没有白天的燥热,也没有白天的喧嚣,就是那种很静谧的感觉。
“走走走,我们得走快点,要走一个多小时呢,等上了车再好好休息。”杨成峰给大家打气。
他其实预留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他们走路,再怎么慢应该也能赶得上。
踏着月色,一行四人走着走着就慢了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火车站的时候,阮思纭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点儿人少也是有理由的。”阮思纭苦着脸道。
何淑兰坐在她旁边喝水,忍不住附和点头。
他们上车的时候,居然还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是走过来的,看起来都没什么精气神的样子。
喝了点热水,缓解了一下疲惫后,他们也找到自己对应的床铺,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是人声鼎沸唤醒了他们。
阮思纭蒙着被子继续睡,根本不管什么吵闹声。
谁知道吵闹声越来越大,就好像是贴着她耳朵边在吵一样,阮思纭生无可恋地睁开眼睛。
往旁边看,旁边的何淑兰已经坐了起来,平日灵动透亮的眼睛,此刻是无神呆滞。
往下探头一看,两位男同志也都醒了,再往过道里看,确实是吵起来了。
老大爷买的上铺,却非要在下铺,下铺的中年妇女寸步不让,所以两人在吵吵呢。
阮思纭看了两秒,忍不住倒了回去,“我好困啊。”
“能不能来个乘务员解决一下?”阮思纭捂着耳朵,感觉耳膜一跳一跳的。
这两人嗓门都大,已经进化到互相问候家人的地步了,该不会打起来吧。
“思思,饿不?”何淑兰递过来一个饼干,阮思纭接过,但她还没刷牙,不愿意先吃东西。
“我要先起了,吵得睡不着,你要一起不?”阮思纭喊她。
何淑兰也被吵得睡不着,所以她点点头,跟着阮思纭一起起来。
“两位好心的女同志,帮我带杯水回来呗,谢谢了啊。”杨成峰喊住她们,递过自己的水杯。
阮思纭拿了,又看向陆民琢:“你要喝吗?”
陆民琢指了指自己满满的杯子,“我起来的时候打过了。”
那满杯的水,估计也是刚打没多长时间。
“行,那我们先走了。”阮思纭拉着何淑兰就走了。
旁边还没吵醒,她们路过的时候,事态已经升级了,变成三个人在吵架了。
走出去好远,阮思纭才揉了揉耳朵,耳朵今天可真是遭罪了。
“我还没见过人这么吵架呢,可吓死我了。”何淑兰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阮思纭:“这才哪到哪,他们吵得厉害,万一一会儿打起来了,那你才是大开眼界呢。”
“打起来?”何淑兰惊讶,“不能吧。”
这点小事也能打起来?
“谁知道呢,希望不要演化到那一步,我还想好好睡一觉呢,这才几个小时,我感觉刚闭眼就醒了。”阮思纭痛苦。
睡不足的痛苦,是最最痛苦的。
她走这一路,感觉打了好几个哈欠,走路都有些发飘。
“我也是,先吃点东西垫垫好了,我还挺想尝尝火车上卖的吃的是什么味道呢。”何淑兰看见了前面乘车员的小推车。
阮思纭:“买一个?”
“过两天,等我们快下车的时候买了尝尝。”何淑兰摇摇头,“我们先把带着的东西吃掉。”
特别是阮思纭后来带回来的两样,都不是能久放的东西。
还是先吃了比较好,省得放坏了,没吃到好吃的,还得扔了。
阮思纭是 ok的,她们还稍微看了两眼那小推车上都有些什么东西,然后才回去了。
“咋回事儿啊?怎么堵起来了?”何淑兰往前一看,都没有她们走路的道儿了。
阮思纭也往前看:“又是他们?不能真打起来了吧?”
这多离谱,吵起来也就算了,还真能动手不成?
“那我们怎么回去?一点路都没有了。”何淑兰也有几分怨气了。
睡了不到四五个小时,想洗漱好吃个饭也吃不上,怎么不生气?
泥人也有三分的火气了。
阮思纭把手里的杯子拧开盖子,盖子给何淑兰,她就端着三个热气腾腾的杯子往前走。
“来让一下啊,手里有热水啊,小心烫啊,让一让啊,泼到身上烫着了我不管啊,来让一让啊……”
一边往前推进,一边把热水杯护在身前。
听见的挤挤,被碰到的也在让,两个人愣是挤出一条道穿了过去。
回到卧铺,何淑兰狠狠地夸了阮思纭一番。
“没真的烫到吧?”杨成峰还乐呵呵地问她。
阮思纭指着他的杯子,“你那又没真的满,怎么可能烫到?”
陆民琢喝了一口自己的热茶,还是烫的,还得再放放,“你拿了三个杯子呢,不过这方法挺聪明的。”
“那可不。”阮思纭得意地扬起下巴。
“旁边怎么那么多人?打起来了吗?”何淑兰压低声音问道。
杨成峰朝她招招手,两人都好奇地凑了过去,就听见杨成峰说:“没打起来,那老头没吵过,被气晕过去了。”
哇塞!
这火车上的节目就是看不完。
“他抢位置,他还气晕过去了?”两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
杨成峰:“稀奇吧,我看了一眼就缩回来了,可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