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凉快,程方好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能再喝一碗吗?”
她觉得那酸梅汤滋味不错,方才喝了两碗,开胃之后真觉得饿了。
不过她还想再尝尝。
范思元拒绝了程方好的要求。
“不行。”他接过碗,“不可贪多。”
程方好只能作罢。
秦彰端着饭菜进来,高元跟着坐下,闻到了饭菜香,馋得他眼巴巴看了过去。
秦彰放下饭菜,让他们不要客气。
“方好的眼睛能好得那么快,也是多亏了你们。”
他心中感激,先前在其他地方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有范思元这样的效果。
秦彰举起酒盏,对着范思元。
范思元也回了一盏:“我只是按医书记载所为,再加上程姑娘自己也配合治疗。”
他说得客客气气,但也是实话。
秦彰笑了笑,看向范婶子。
“你这儿子,我是真的喜欢,不如让他和方好日后以兄妹相称,日后来往也方便。”
秦彰知道程方好的心思,所以就做主,也是绝了这两人的缘分。
范思元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程方好。
程方好规规矩矩端起酒盏。
“我在心中一直将你当做家人一样的。”
范思元接过酒,露出抹苦涩的笑。
可他想要的,也不止家人。
程方好的态度无疑说明了。
范思元轻叹一声,到底是有缘无分。
他饮下这杯酒,但一时半会儿想要忘记,也没那么容易。
程方好也能察觉到范思元的情绪变化,只不过,她对范思元的确无意。
一直以来,她敬重范思元为兄长,可多的感情就再没有了。
秦彰和范婶子缓和着气氛,范思元想了想,这样说开了也好。
左右也不会再有别的事情发生了,自己在程方好那边,也不算是太过狼狈。
一顿饭吃下来还是很不错的,程方好忙了半日,得到了休息的时间。
高元在自己屋里写着夫子布置的课业,他们各自忙活着。
程方好躺下来,想起秦彰说的那些话。
她擅长观察人心,可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又有些迟钝。
就像是范思元,她之前都不知道,范思元有那个心思。
程方好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看不见,或许也不会这样。
还有江观棋。
程方好私心里觉得不太可能,但回忆了一下江观棋对其他人,和对自己的态度。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支着下巴。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总不能直接跑去问江观棋,这样显得太过轻浮。
原本没什么心事,被秦彰这么一说,程方好本来打算在休沐日好好休息一下的计划也泡汤了。
回到大理寺的时候,程方好脑子里还在想这件事,以至于江观棋走到她面前,她都没发现。
“又看不见了?”
江观棋皱了皱眉,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程方好回过神,摆了摆手:“没有没有。”
她刚才是在想事情,都没注意到江观棋来了。
江观棋看她心不在焉的,想到了什么。
“先跟我过来吧。”
程方好跟在他身后,忍不住抬头盯着他的背影。
她见过江观棋的样貌,真是如观音一般。
这样的家世和容貌,程方好是真的想不到那处去。
进了书房,江观棋交代了程方好一些事情,末了才盯着程方好打量了一会儿,看得程方好都有些不自在。
“你这是又去和那位范大夫见面了?”
程方好眨了眨眼,怎么这件事江观棋都知道?
总觉得江观棋对于她的事情似乎了如指掌。
像是看出程方好的疑惑,江观棋说:“那天看见范大夫的母亲跟你们一起,想来你们应该是要见一面的。”
程方好挠了挠头:“那江大人猜得还挺准的。”
江观棋听到这话,心中已经有些不大高兴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什么都没发觉的姑娘,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说出来,又怕程方好像个鹌鹑一样躲起来。
可是不说,程方好又何时能明白。
江观棋也担心,担心程方好对他并没有那个意思。
程方好显然没想那么多,江观棋给她安排了事情,她就打算先去忙了。
江观棋点了点头:“去吧。”
他看着程方好离去,只觉得她还是个没开窍的家伙。
程方好回到这边,狄简已经坐下了。
“你怎么表情怪怪的?”
他也察觉到了程方好的异常。
程方好摇着脑袋,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狄简看她不想说,还给她提建议。
“萧兰不是在大理寺,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她说说。”
不过萧兰最近还挺忙的。
虽说先前几个案子没用到她,但是别的案子都请了萧兰去画像。
她画像能力是一等一的好。
程方好想起萧兰与方旗山的事情,想来萧兰确实可能知道些。
不过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问,就没怎么去看。
程方好转移话题:“最近没什么别的案子吧?”
上回陈婉姝的案子结束也刚不久,没了事情,程方好一时间闲了下来。
狄简在一堆文书里面翻了翻。
“大案子没了,不过有兵马司那边送上来的。”
程方好点了点头,下个案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宫里那个钱诺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要认真说起来,事情是不少的,不过都压在了江观棋那边。
程方好知道江观棋在调查之前闹出来的关于长生的事情。
才刚在这边忙了半天,程方好忽然收到了一张请帖。
是承宁长公主差人送来的。
她邀请不少人去山庄避暑游玩,还来问了程方好。
程方好捏着请帖,想着要怎么回。
就算她要去,也需要江观棋点头吧。
承宁长公主也是一番好意,程方好拿着请帖去找江观棋,结果在江观棋桌子上看见了一样的。
“这……”
程方好晃了晃请帖。
江观棋抬头看着她:“你随我去一趟吧,对外宣称是避暑,实则是有其他的事情,不过要见到长公主才清楚了。”
方才长公主那边来人,江观棋也听出了这个意思,所以他才邀请程方好一起过去。
程方好见状,也就不再推辞。
“难道是那个避暑山庄出了事吗?”程方好觉得疑惑。
她最近也没发现什么案子,突然被长公主这样邀约过去,那十有八九就是跟案子有关系的。
江观棋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不过他猜测,或许是些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