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长乐的全力支持下,新上任的赵总规划根据村民推选与里正意见,挑选出五个公正老实、勤快肯干的队正,并把工人分成五队,在队正的带领下,一队专门负责一项建房工序。
“赵大,你这一队负责挖地基,开挖槽基后,记得要用石料夯实基础,炼碳的主室更要做好防潮、承重工作!”
“钱大李大,你们这两队负责伐木、运木,一定要选择最坚实耐腐的榆木!”
“孙二,你这一队负责摔泥砖,统一大小规制,不准糊弄凑数!”
“周大,你这一队负责上山收集茅草···”
“等等”,刘长乐打断,“收集茅草干嘛?”
赵石老实道,“铺设屋顶。”
“茅草易漏雨,每隔一段时间还需更换,哪有瓦片方便实用?”
赵石结巴道,“可,可这么大的厂房,都用瓦片的话,可是天大的开销!”
刘长乐财大气粗,“我有钱!”
赵石沉默,“周大,你与孙二一起摔泥砖”,他看向里正,“买瓦片的事,还需您老人家出面。”
里正应下,“放心吧,老朽一定使劲压价”,他询问,“要买多少片?”
赵石估摸,“三十万片左右。”
里正笑呵呵点头,拄着拐杖走出好几丈才反应过来,“你说甚?三十万片?”
赵石心虚点头。
“你这瓜娃子,是想把整片天都铺上瓦啊!”里正气的原地转了几圈,“就算老朽敢买,这么大的量,县里砖坊也烧不出来啊!”
这倒是个问题,刘长乐摸摸下巴,“那就先铺主室,其他屋顶先用茅草替代,后续再换上瓦片。”
那感情好!赵石抬手抹掉额头的汗珠,心里奇怪起来:郎君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紧张甚呢!
金钱的诱惑向来即快速又有效。
在每日三十钱的诱惑下,工人们甩开膀子就是干,那不惜力气的样子,看的刘长乐直呼好家伙,连连劝说大家不用这么卖力,偶尔偷偷懒,她就当没看见。
工人们笑着拒绝,郎君给了这么优厚的工钱,他们还偷懒,那还是人吗?
对了,马上就到午时了,额们今天中午吃甚啊?
刘长乐看向一旁摔泥砖的勇君。
勇君将水倒进黄土堆里,边用力搅拌边道,“别看额,额不知道。”
他阿母今个天不亮就召集村里的婶婶们去县城买菜了,他出门的时候,他阿母还没回家呢。
村里,丽姬正在灶房里,边踩着木墩帮阿母切菜,边偷偷看阿母手中的肉条,悄悄咽口水。
“囡囡乖,这肉菜是给做工的叔叔伯伯们补身子的,可不能偷吃”,丽姬阿母看似在教训女儿,实则目光扫过灶房的每个妇人,“额们偷吃一块,卖力气的叔叔伯伯们就少吃一块。”
“最重要的是,小郎君说了,他最恨偷奸耍滑的小人,谁要是敢偷占便宜,立时将她赶出灶房,连她家的汉子也一并赶出厂房!”
听得这话,吓得不少想偷吃的妇人霎时收起小心思。
丽姬阿母深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道理,“大家放心,额是按人头买的肉,不止厂房的工人,灶房的姐妹们额也算进去了。
“毕竟小郎君说了,只要在他手底下本分干活,就有肉吃!”
妇人们惊喜,“也有额们的份?”
“自然!”丽姬阿母指着筐里的两条肥肉,“这是专门留给姐妹们吃的,等汉子们吃完饭,咱们就煮来吃!”
妇人们发出一阵欢呼。
“行了,赶紧干活吧!”丽姬阿母催促,“马上就到用午饭的时候了,汉子们还等着呢!”
妇人们想起自家饿着肚子干活的男人,赶忙加快手下动作。
很快,一道大头菜炖肉做好了,妇人们小心地将菜倒进陶罐中,连同腌芥菜一起放入筐中,合力抬着去了村后山包。
后山,一到午时二刻,工人们准时被队正催着休息,有觉得自己手头活儿没干完想收尾的显眼包,还被队正骂了,只好悻悻坐在地上,等着吃午饭。
有工人抽抽鼻子,“额闻着咋这么香呢!”
“额也闻着了!好像是肉味!”
“哈哈哈哈哈,你是馋肉馋疯了吧?郎君供一顿午饭就很心善了,难道还要再破费买肉给你吃?”
“就是!再说了,你吃过肉吗?你咋知道味肉是什么味道?”
“额虽然没吃过,但额在县城里干活儿的时候,闻过主家飘出来的肉香味!”他一脸怀念,“那味道老香了,额要是能吃上一口肉,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是啊,额活了三十多年,还没尝过肉味呢!”
“郎君,您别听他们放屁!”赵石恨不得冲上去堵住工人的嘴,他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郎君给他们肉吃?
也不瞅瞅自己有没有那个命,还吃肉,狗屎吃不吃!
工人们回头,就见郎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嚼舌根的工人吓的立刻站起来,着急解释,“郎君息怒,额们就是随便说说,没有其他意思!”
“是啊,额们不是想吃肉!”
霍去病:······
赵石:······
什么叫越描越黑。
那工人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正当他抓耳挠腮地想要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就听一道欢快的声音喊道,“开饭喽!”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比脚步声更早来的,是饭菜的香味。
但工人们没有一个敢动。
刘长乐走到那个说吃一口肉就不白活的工人身边,“今日午饭的肉,你可以多吃点,管够!”
说完,刘长就转身回村,霍去病大步跟在她身后。
那工人愣愣地看着郎君的背影,“郎君是甚意思?”
其余工人没空理会他,一见郎君走了,一拥上前围住饭桌。
“是肥肉!”
“还有麦饭!”
“天啊,额不是在做梦吧!”
“去去去!别把口水滴进菜里!”丽姬阿母拿勺子驱赶,“赶紧洗手,拿碗排队打饭!”
工人欢呼一声,去河边洗干净手上的泥后,掏出随身携带的碗筷,老实地排队打饭。
满满一碗豆麦饭,浇上一勺大头菜炖肉汤,配上一筷子腌荠菜,简直香地能把舌头吞下去。
? ?刘长乐:社会主义教育下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