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玹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弹，他的视线落在了周芜的身上，眼神中闪烁着淡淡的寒意，“三殿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说着朝着方越看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一抹焦躁：“方越，你就不打算管管？！”
方越看着姜玹脸上的焦躁，他转头看向别处，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我管不了。”
说完，他对着姜玹劝说道：“姜大人，我劝你把自己知道的给三殿下说，要不然的话，三殿下发起疯来，皇上可能都管不了。”
他说完，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一副摆明了不想管的模样。
姜玹看着方越的背影，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好半晌脸上才恢复了一些缓和，他的视线落在了周芜的脸上，“三殿下刚刚问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我杀张院使那是因为和张院使有仇。”
“当年他去北地，那是皇上护着他，要不是他去了北地，我早就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他和张院使有没有仇，还不是他说了算？
张院使已经死了，自然是没办法出来反对的。
周芜听着他的话，冷笑一声道：“是，张院使已经死了，什么话都是你说了算，但是张院使已经回到京城那么长时间了，你在这个时候说和张院使有仇，才对着他动手的？！”
“你这样的鬼话，谁愿意相信？”
他说到这里，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里带着一抹哀伤：“我只是想我母后没事，想父皇开心，为什么一定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姜玹这个人十分的老辣，心机深沉，他上辈子和姜玹接触不多，按照他对宣和帝的了解，姜玹能在宣和帝身边待那么长时间。
姜玹的心机绝对比宣和帝还要深沉。
要不然以宣和帝的多疑，姜玹不可能在他身边一待就是几十年。
还有就是方越，他就要把这种天真的焦躁摆放在明面上，只有这样，事情真的传到宣和帝耳朵里的时候，才能有回旋的余地。
姜玹看着周芜那通红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沉默，半晌才道：“三殿下，不是我不回答你的问题，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的。”
“殿下已经从这场漩涡中出来，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陷进去。”
“皇上和皇后娘娘不给殿下说那都是为了殿下好。”
对周芜，姜玹的心里十分的复杂，他想要对他说狠话，但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又怕他真的哭起来，到时候没办法给皇上交代。
要是什么都不说，他又觉得憋屈的难受。
但凡周芜不是皇子，他早就让人给弄死了，哪里还能跑到他跟前来蹦跶。
周芜盯着姜玹的眼睛，脸色一片的通红，仿佛被气狠了的模样，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道：“为了我好？”
“当初也说为了我好，让我去江南，害得我被曹家人追杀。”
“在北地，也说是为了周承嘉好，结果呢？竹石背叛了他，还带着北羟攻打北地，这都是为了我们好？难道竹石带着北羟的人去攻打北地，也是为了我们好吗？”
说着他的眼神中多了一抹阴霾，声音里更是带着一抹寒意：“姜玹，竹石是你的人，我怀疑你也和北羟有联系，要不然竹石怎么能带的动北羟的三十万大军呢？！”
姜玹被周芜的话说得脸色大变，他眼神中带着狠辣，声音中多了一丝不自觉的颤抖，“三殿下，你这话不对，我只是和竹石认识，还是皇上介绍我们认识的。”
“你不能把这个罪名按在我的身上。”
他说到这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恢复了不少，对着周芜劝说道：“三殿下，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得到了皇上的授意，所以要是殿下真的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去问皇上！”
不管怎么说，竹石就是皇上介绍来的，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皇上授意，所以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周芜隔着木头做的栏杆看着姜玹，对着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抹得意，“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去找父皇，就说是你姜玹说的，父皇指使竹石带着三十万北羟军围攻北地。”
“我倒要看看父皇怎么回答！”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边走，心里边想着，姜玹说的是宣和帝指使，宣和帝是皇帝，他怎么可能指使竹石带着北羟军围攻北地？
但是竹石真的带着三十万北羟大军去攻打了北地，虽然他失败了，北地也没有任何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总感觉事情还是有些不对。
方越在外面听着周芜的话，身上微微一抖，太受冲击，搓了一把脸，背靠在了墙上。
他的心里没由来的升起来一抹恐惧，他感觉有些事情好像要失去控制了。
在姜玹开口的瞬间，他抬脚走了进去，朝着姜玹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一抹威胁道：“姜大人，殿下能这样问你，那是觉得你还有救，要是你连这个都不说，就是殿下想要救你，可能也没办法下手！”
姜玹刚刚被周芜问得有些上头，被方越的话一盆冷水浇头，瞬间清醒了过来。
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些后怕，要是刚刚不管不顾的喊出来，那他就死了！
想到这里，他低着头看着书，对着周芜道：“三殿下，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真的不知道，竹石在皇上身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他一些事情，我有些不清楚。”
“但是，竹石最先跟着的人是谢国公，也是谢国公推荐给皇上的，现在谢国公都已经死了，什么事情都不好说。”
周芜听着姜玹的话有些遗憾，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玹，脚下的步子越发的大了。
方越看着周芜的背影，又看了看姜玹，抬脚就追了上去。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姜玹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他坐在椅子上，呼吸粗重，声音颤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对话，一五一十地禀告给皇上，让皇上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