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珩说着抬眸看着周芜,眼神中带着一抹狠辣,“我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竹石有很大的功劳。”
周芜听着这话,盯着曹宗珩的眼睛,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他沉默看了曹宗珩一会儿,才问道:“你有证据吗?”
“曹大人,你今天这个地步有没有竹石的功劳,我不太清楚,但是姜玹给我父皇的话,是你指使竹石造反。”
“我父皇念及旧情,才只是让你们全家流放,要不是我父皇念及旧情,你们曹家可是灭族的罪名。”
周芜的话,让曹宗珩的眼睛倏地一变,他猛然间抬头盯着周芜的脸,好像要从他的脸上看出来这话的真假。
只是他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失望了。
他没有从周芜的脸上看出来任何的端倪,甚至都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说真的是姜玹指使的竹石?
他心里一有这个想法,立马就咯噔一下,要是真的是姜玹做的,那么现在他去流放的路上绝对会被追杀。
他活着到不了流放的地方,就是到了流放的地方,也没办法活下去。
他的家人也不可能有一个是活着的!
他想到这里,手指攥成了拳头,仰头看着周芜,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殿下今天来,就是为了找到姜玹的把柄?想要利用我对付他吗?”
周芜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曹宗珩,声音平静地道:“我说了,姜玹杀了张院使,我不可能饶了他,我直接找姜玹他不会承认,我父皇也会护着他。”
“你都做到造反的地步了,我父皇都没有杀你,可见他是个念及旧情的人。”
“所以我想从你身上知道关于姜玹的一些事情,得到一些他犯罪的证据,到时候让姜玹偿命。”
说到这里,他微微地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不过,我看着曹大人这个模样,可能曹大人也不知道多少。”
他说完之后,放下手,扯了扯身上的黑袍,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曹宗珩看着周芜的背影,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在他快走出牢房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手里有姜玹谋害皇嗣的证据,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按照你说的,给我曹家留一条后!”
“还不要动六皇子!”
周芜听着这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曹宗珩,点头道:“好。”
周芜明白,像曹宗珩这样的老狐狸,绝对不是一句话就能让他相信的,但是现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弄不懂,那就是姜玹到底是谁?
他怎么就能让竹石带着北羟的大军攻打北地?
这件事宣和帝到底知不知道?
曹宗珩听到周芜答应,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对着周芜低声道:“殿下,姜玹当年谋害二殿下,就是在二殿下和六殿下一同落水的时候。”
“姜玹把二殿下身边的人调走了,也是他下的命令让二殿下自生自灭。”
这话一说出来,周芜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转身朝着曹宗珩走了过去,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
走到了牢房跟前的时候,他蹲下身子对着曹宗珩问道:“当年曹嫔的死,是你做的还是康妃做的?”
他心里实际上有个声音,想问曹嫔的死,是不是姜玹做的,要真的是姜玹做的,那周承乾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姜玹做这件事的时候,宣和帝知道吗?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心里却有了想法。
曹宗珩闻言,抬头看着周芜,半晌之后才道:“曹嫔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让她去死?”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喘着粗气道:“当年我过去的时候,她人已经吊死了,贤妃说,是她自己想不开,但是我不信,我只是觉得曹嫔她就是再想不开,也不可能直接吊死自己。”
“也不可能让自己的脚悬挂在了凳子上面,只能是她死了之后被人吊上去的。”
“我不知道康妃有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康妃承认了这件事和她有关系,她承认了就是曹家承认了,我就不能直接否认。”
“曹嫔已经死了,周承乾这个二皇子一定会因为曹嫔的事情恨曹家,那我就不能再把康妃推远了。”
曹宗珩说到这里,看着周芜,眼神中带着一抹痛苦,他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不会有人相信,所以他没有给周承乾说。
要是给他说了,按照他的性子,绝对会不择手段地对付姜玹,到时候曹家才是真的绝后了呢。
周芜听着曹宗珩的话,脸上的神色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他看着眼前的人,片刻之后才道:“口说无凭,你得拿出来证据。”
曹宗珩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带着一抹破釜沉舟,他声音平静地道声音平静地道:“你去找二皇子,他手里的那个玉佩,能够让你找到证据。”
周芜沉默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着曹宗珩,“那个玉佩好像摔坏了,我和我二哥的关系也因为这个玉佩关系不好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曹宗珩继续道:“要不是我现在专门来找你,我都觉得你故意给我们下套呢。”
他说完抬脚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只相信一半,所以我决定等你流放的时候看看,要是有人刺杀你的话,我就相信你的话了。”
曹宗珩听着周芜的话,看着他的背影,好半晌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等人彻底地消失在了牢房里,他才轻笑了一声,坐回了墙角,手里捏着稻草,眼神凌厉。
周芜离开这里之后,回了国公府,在那边待了一会儿,就带着连安回了皇宫。
一回到皇宫里,他就直奔坤宇宫。
安妃坐在椅子跟前,眼眶有些发红,她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后。
宣和帝也坐在一旁,手指捏着茶盏,眼神却不断地落在了御医身上。
姜玹则是站在宣和帝的身后,眼神冷冽地盯着来来往往的御医。
周芜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宣和帝,立马跪在了他的面前,眼眶有些发红的道:“父皇,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母后。”
“还让张院使被人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