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楚月这才满意的走了。
不过,看她走的方向,应该是男生宿舍那边。
估计是去找高勉说明情况了,也或者,是抓紧一切可能要见人家一面。
真是个傻姑娘啊。
那个高勉,一看就是情场老手,她都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有对象,就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扑上去讨好,有意思吗?
唉!
秦愿一边感叹着肖楚月的人生,一边快速扒饭。
吃完,还在外面洗好了饭盒才回宿舍。
宿舍的气氛跟以往有些不同。
以往大家都随便嘻嘻哈哈,但今天大家都很沉默。
寝室长看见秦愿,那张圆脸上也有些尴尬。
想来,大家都还没适应秦愿的态度强硬吧。
秦愿没当一回事,只管爬到自己的上铺整理今天的笔记。
真正开始读书才发现,要是每天的课程就是今天这样的强度,整理笔记和复习都占自己很大时间了,哪里还有空闲特意的去在意别人的情绪。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秦愿都是和李雁声同进同出的上课下课,教室的位置也基本固定了下来——专业课跟小组坐一起,选修课自由坐。
高勉好几次在下课的时候想要跟秦愿说什么,秦愿都立马找机会走开了,实在走不开的,也会拉住别的同学讲话。
总之,她都尽量不给高勉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高勉应该是感觉到了,看秦愿的眼神里带着愠怒,但最终没有机会说话。
正式上学第四天下午,又是上选修课。
上到一半的时候,一张纸条从后方递过来。
递纸条的只是个学生,但纸条的内容跟上次一模一样——让秦愿下了课到系主任办公室。
所以,同样的傍晚时间,李雁声再次贴在系主任办公室墙上偷听,秦愿再次走进了系主任办公室谈判。
戴一洲看见她就是满面笑容:
“秦愿同学你来啦,好消息啊,你的两本旧账册,经过学校的鉴定和审核,一致认为非常具有收藏、保护和学习的价值,所以学校决定,如果你愿意转让给学校的话,我们按照单独一本九十元,全套一百八十元的价格,跟你购买。你看这个价格可以吗?”
这两本旧册子不过是十二元买的,现在竟然能给一百八十元?
哪里还需要考虑!
秦愿马上点头:“我愿意转让给学校。”
戴一洲就拿出一份介绍信,亲自写清楚原由,盖了章交给秦愿:
“你拿着这个条,去学校图书馆,找古籍部的郝主任签一份转让说明,郝主任签了字,你就可以直接在图书馆那边领钱了。这是你该得的,不要有负担,只管去。”
“谢谢戴主任。”
秦愿鞠了个躬要走,戴一洲叫住她:
“等等,还有一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我们学校从你这边收到珍贵账册的事情,你介意我们在一些场合公开吗?不会公开你的名字,就是公开这件事,比如在校刊上写个报道啥的。
你应该能明白,前面十来年,大量珍贵典籍遭到了损毁,咱们的大众普遍缺乏书籍的保护意识,加上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国家的珍贵文化刊物都是私藏,缺少稳妥的流转渠道,这种老传统导致不少有价值的文史资料就此流失了,可惜啊,相当可惜。
所以,要是我们把这次收到你那两本珍贵的账册作为例子讲一讲,写一写,或许能启发更多人,他们家中要是有旧册史料的,一方面能有意识去保护好,也或者愿意转让给我们院校,那都是好事嘛,你觉得呢?”
到底是系主任,想的就是全面,就是深远。
秦愿当然点头答应:
“不公开我的名字,当然可以。毕竟在这个事情里面,我依靠稀缺史料获得了合理合法的收益,学校方则是付出经费,得到了研究材料,这个不就是符合咱们教材里关于等价交换的逻辑嘛。
另外,资本经济学里,也谈到了稀缺资源理应流向利用效率最高的地方这个理论。我完全能明白戴主任的意思,就是学校公开这个事,能扭转一些人以为买卖古籍只是单纯牟利的老思想,进而通过开展交易,把稀缺资料流转到高校这类研究机构,实现资源最优配置。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让利益最大化,我明白的。”
听秦愿把事情理解得这么透彻,戴一洲神色一动。
他原本温和的目光里,更添了明显的赞许。
戴一洲身子前倾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说话表示赞善:
“不错!秦愿同学,现在你们的课堂上,应该还没开始讨论价值规律与资源调配的问题吧,我旁听了你们的一些课,发现很多同学如果一旦回答问题,认知都很简单。
他们老觉得一旦涉及了物品交易,就是资本运作,唯利是图,思想有问题,他们一点不能明白市场进行自愿交换,其实是能带来双赢的,唉,要跟他们讲明白经济学,任重道远。
而你,倒是已经把物品交易的价值理论体系落实到自己手头刚刚经历的的事例上,见解还很通透啊,不错不错,非常不错,我很看好你。”
戴一洲的欣赏,反而让秦愿有些不好意思了:“戴主任谬赞了,我也是最近一直在恶补,拼命的看书,努力去理解教材,才能稍微明白一点,但还是比较浅薄的。”
戴一洲摆摆手:“不要谦虚,你已经比很多同学理解的深刻了。最主要你能学以致用,这比死记课本可贵多了。以后你要是再有好资料,或者有什么问题,欢迎你来找我交流啊。”
“好的,谢谢主任。”
秦愿这才脚步稳健的出了办公室。
但是,一下子赚了一百六十八,怎么能稳得住呢?
秦愿走到外面就抓住李雁声的手大力晃了晃,压着声音说:“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李雁声捂住她嘴:“忍住!先别说,我已经听见了,走走,快走,到前面你再告诉我,发了多少财。”
她说是这么说,却拖了秦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