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又指了另外两个，“你们呢？”
左边那个年轻人擦了把眼泪。
“我叫陈志，跟姜涛一个工地干活，工头跑了以后我俩就凑在一起了……”
右边那个瘦竹竿也抹了把脸。
“我叫李强……”
杨兵听完，开口，“你们想靠打家劫舍过日子？”
三个人同时摇头。
“不想……但我们找不到工作……身上的钱花光了……实在没办法了……”
杨兵考虑了一下，开口，“跟我走。”
三个人又愣了。
“大……大哥，你要把我们送警局？”姜涛的脸色刷地白了。
杨兵没理他，转身往巷子外走。
“愣着干什么？跟上。”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咬咬牙，跟了上去。
出租车在旭升控股大楼门口停下的时候，姜涛三个人都傻了。
“大……大哥，这……这是哪儿？”
杨兵推开车门下车。
“下来。”
三个人磨磨蹭蹭地下了车，站在大楼门口。
旭升控股的大楼是港岛中环的地标之一，门口的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腰板挺得笔直。
姜涛低着头，不敢往上看。
“大哥，你该不会是要把我们卖了吧……”
杨兵没搭理他，径直往大楼里走。
保安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点头哈腰地开门。
“杨先生，你来了。”
杨兵点了下头，走进大堂。
三个人跟在后头，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几乎是被保安推进去的。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杨兵，立刻站起来。
“杨先生，林小姐在办公室，我这就通知她。”
杨兵摆了摆手。
“不用，我直接上去。”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装饰画。
姜涛三个人走在地毯上，脚步都不敢用力，生怕把地毯踩脏了。
杨兵推开办公室的门。
林小姐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文件，看见杨兵进来，站起来。
“杨先生，你怎么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杨兵身后的三个人身上，眉头拧了一下。
杨兵在沙发上坐下来。
“林小姐，我想麻烦你件事。”
林小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说。”
杨兵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
“给他们安排个工作，当保安。”
林小姐的目光在姜涛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
这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进旭升控股的料。
但她点了下头。
“好，我这就安排。”
姜涛三个人愣住了。
“大……大哥，你……你是说……你要给我们找工作？”
杨兵没看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当保安，包吃住，每个月五百块港币。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姜涛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跪在地上，冲着杨兵磕了三个响头。
“大哥！你是我再生父母！我姜涛这辈子，就是给你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你的恩情！”
陈志和李强也跟着跪下，脑袋磕得砰砰响。
“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再做错事！”
“大哥，我们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杨兵皱了下眉。
“起来，别磕了。”
姜涛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整个人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林小姐在旁边开口了。
“你们三个跟我来，去人事部办入职手续。”
三个人跟着林小姐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以后，杨兵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港岛的天际线，嘴角动了一下。
这三个人，将来能派上什么用场，现在还看不出来。
但他赌一把。
半个小时后，林小姐回来了。
她在杨兵对面坐下来，给他续了杯茶。
“杨先生，入职手续办完了。他们三个现在在楼下宿舍安顿。”
杨兵点了下头。
“谢谢。”
林小姐笑了一下。
“你太客气了，杨先生，你既然来了，不如在公司转转？旭升控股这段时间变化挺大的。”
杨兵站起来。
“行，你带我看看。”
两人出了办公室，林小姐带着杨兵在大楼里转了一圈。
财务部和行政部，十几个职员坐在格子间里，埋头算账、打字，整个楼层安静得只听得见键盘声。
业务部，墙上挂了块大白板，密密麻麻写着各个项目的进度，进出口贸易、地产开发、股票投资，每一栏后面都标着数字。
杨兵扫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林小姐，旭升控股现在在港岛，能排第几？”
林小姐想了想。
“前十应该进得去。如果单论进出口贸易这一块，我们能排前五。”
杨兵点了下头。
“做得不错。”
林小姐笑了。
“这都是你当初的布局。”
两人又往楼下走，“杨先生，这里是我们新采购的设备仓库。”
仓库里堆了十几台机器，用防尘布罩着。林小姐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块布。
“这是德国进口的精密车床，我们准备用在新工厂里。还有这几台注塑机、冲压机，都是最新款。”
杨兵走过去，绕着那台车床转了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机器的边缘，手指在金属表面划过。
“林小姐，这批设备我有用。能让我带走吗？”
林小姐愣了一下。
“你要用？”
杨兵点了下头。
“四九城那边有个项目要上，正好缺设备。”
“杨先生，这批设备加起来价值不菲……”
杨兵看着她。
林小姐的话顿住了。
她叹了口气，笑了一下。
“行，你要用就拿走。反正旭升控股本来就是你的。”
夜里，旭升控股大楼的设备仓库。
杨兵站在那排机床前，手掌贴上冰凉的金属表面。
意念一动，眼前的庞然大物瞬间消失，连带着注塑机、冲压机，十几台设备被空间吞没，地面上只剩下几块防尘布摊成一片。
他转身出了仓库。
第二天清晨，杨兵和江娆收拾好行李，李秀梅提着个帆布包站在客厅门口。
“兵子，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杨兵扣行李箱的锁扣，抬头看她：“在港岛待腻了？”
“也不是腻，就是想家了。你爸天天在外头转悠，我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
江娆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妈，那就一起走，回家一样可以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