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禾一脸好笑,顺着余薇的话点点头,“没错,你就是我最年轻的朋友。”
“对了,你跟读书时的朋友联系得多不多?”余薇好奇地看着她。
裴思禾摇摇头,“基本没有联系。”
她穿书之后,微信上给她发消息的都是那些夜店玩咖,不是约她去喝酒就是约她去蹦迪。
裴思禾对这些不感兴趣,大部分都被她删了,现在微信通讯录里没几个好友。
“那我现在岂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余薇眼睛亮亮地看着她,藏着欣喜和期待。
“当然啦。”裴思禾笑眯眯点头。
余薇顿时一脸兴奋,激动地说:“思禾,明天我请你吃饭!”
裴思禾微微挑眉,刚想问为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旁边走过来一道身影。
她偏头看去,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一依来了。”
余薇也扭头看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笑眯眯招呼道:“一依,快过来坐。”
“思禾姐姐,余薇姐姐。”杭一依穿着校服,头发束成利落的马尾,乖巧地坐到椅子上。
“看看要喝什么。”余薇扫了桌上二维码,将手机递给她,“今晚的奶茶是梁颂光请客的,他给我转了八十八块,你想喝什么大胆点。”
杭一依嘴角轻轻牵起一抹浅笑,“帮我谢谢颂光哥哥。”
说完,她低头在手机上认真挑选起来。
等杭一依点完奶茶,裴思禾才跟她聊起安妮。
“我跟余薇刚才还在聊有没有跟以前的同学联系。”裴思禾说,“我仔细想了想,几乎没有联系了。”
“我倒是有几个还在联系。”余薇颇为感慨,“不过聊天频率越来越少了,感觉朋友都是阶段性的。”
“确实,圈子不同,话题自然就少了。”裴思禾看着杭一依,语气温和,“你和安妮现在还是每天联系吗?”
提起安妮,杭一依眸底掠过失落的神色,轻声说:“我每天给安妮发信息,但是安妮最近没什么机会玩手机,很少回我。”
“原来。”裴思禾点点头,“可能她的妈妈对她比较严格。”
“不止严格。”杭一依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她妈妈对她……其实挺不好的。”
“为什么?”余薇不解。
杭一依抿了抿唇,“因为安妮不是男孩,她们家很重男轻女。”
“可是安妮是她妈妈十月怀胎生的,她妈妈也嫌弃自己生的女儿吗?”余薇觉得不可思议。
“对。”杭一依点点头,想起好朋友的经历,眼眶微微发烫,“安妮说她妈妈动不动就打她,还总是怪安妮不是男孩。”
杭一依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她妈妈说如果安妮是男孩,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一点,不至于在安妮的爷爷奶奶面前抬不起头。”
裴思禾:“……”
好歹毒的思想!
重男轻女很过分,可安妮的母亲作为受害者,也只能说是可怜又可恨,不完全无辜。
她在婆家人面前受到轻视,却把自己遭受的委屈和怨气,归咎到最无辜的安妮身上。
她无力对抗丈夫和公婆,只敢欺负弱小无辜的女儿,将伤害安妮作为宣泄情绪的出口。
“安妮的爷爷奶奶还在外面帮她爸爸找女人。”杭一依一脸难过,“就是为了让她爸爸生儿子,我真的不知道儿子到底有什么好,女儿又有什么不好?”
裴思禾蹙眉道:“有些人思想落后,守着那套老旧的宗族观念,觉得家里还有皇位要继承,非要生男孩不可。”
“是啊,他们真是太搞笑了。”杭一依捏紧拳头,愤愤道,“没有女人,哪来的男人?”
余薇也嫌弃地皱紧眉头,“这种重男轻女的陋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杭一依嘴唇紧抿,身体在微微发抖。
裴思禾见状,抬手轻轻覆在她肩头,轻声安抚道:“这种风气会随着社会进步慢慢改变的。”
“嗯。”杭一依慢吞吞点了下头。
奶茶店里响起取茶的广播提示,余薇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奶茶做好了。”
她起身去取奶茶,将那杯芋泥椰椰递给杭一依。
“谢谢姐姐。”杭一依道了谢,努力压下心头的怒气。
不能把坏情绪传给别人。
“那安妮的妈妈改嫁之后,安妮的处境有没有好一点呢?”裴思禾轻声问。
她感觉杭一依最近的反常行为,很大可能跟这个叫安妮的女孩有关系。
杭一依将吸管戳进奶茶里面,手上动作微顿,眉毛一点点皱了起来。
“一开始安妮是对即将到来的新家充满向往。”她低声说,“可是她搬家之后,跟我说她过得很不好。”
“过得不好吗?”余薇问。
“对。”杭一依难过地说,“她说继父家里有一个儿子,她妈妈对继父的儿子比对她还要好。”
裴思禾脸色微沉,眼底浮现几分疑惑:“安妮的妈妈有没有工作?”
“以前没上班。”杭一依解释道,“跟安妮的爸爸离婚之后才去上班,现在重新结婚,好像又不上班了。”
裴思禾跟余薇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读到了一言难尽的复杂神色。
安妮的母亲,真是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女人。
明明自己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却一心只想依附别人,心甘情愿降低姿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一依,安妮几岁了?”裴思禾问。
杭一依两只手紧紧捧着奶茶,“比我大一岁。”
“你们是同班同学吗?”余薇问。
“不是。”杭一依摇摇头,解释道,“她跟我不是同一个学校,她读初三了。”
“原来是这样。”余薇恍然地点点头,“那再过不久就要参加中考了。”
“对。”杭一依苦恼地皱了皱眉,“我真怕安妮被家里影响,中考发挥不好。安妮的妈妈说,要是安妮考不上高中,就让她去读中专,过两年出来工作赚钱。”
裴思禾眸光微动,嗓音温和,“一依,安妮经常跟你说家里的事吗?”
“对,安妮说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杭一依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认真,“她说别人听说她家里的情况,都不跟她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