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三个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
只见沈林樾站在门口,单手撑在门框上,气息有些喘,像一路疾跑过来的。
他眉心紧拧,薄唇抿得平直,一副很不悦的样子。
他长得本就冷冰冰。
这下再沉着脸,说实话,压迫感挺足的。
盛今昭算是明白姜芸为什么会说沈林樾长得跟阎王一样了。
她坐在这,正想一些有的没的。
忽然,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准确说,是她的肚子上。
她顺着视线抬头。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和沈林樾视线在半空中用力相撞。
他眉眼深邃,瞳孔漆黑。
盛今昭别扭地甩开脸。
甩开之前,视线在男人军裤包裹的双腿上停留了几秒。
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晚上…
他一遍遍抓着她的手攀上他劲瘦的腰,可没多久,她就没力气了。
只能无助地抵着男人强劲的腿上。
有气无力地求饶……
想到了不该想的…
盛今昭的小脸上就开始冒热气。
莹白的肌肤染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小蛋糕一样喜人。
沈林樾见盛今昭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就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收回视线。
另一侧的战美玉听见声音,转过头发现是沈林樾,脑袋里的神经狠狠抽了一下。
他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自己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多少?
还有…
盛今昭还在这,现在两个人见面了,沈林樾会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就取消他们的婚礼?
毕竟他都把那只钢笔送给盛今昭了……
可战美玉转念一想。
就是一只钢笔而已,送了又能怎么样呢!
盛今昭现在可是大着肚子的!
沈林樾就算再喜欢她,也得掂量掂量,娶个怀着野种的女人,他和沈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战美玉想到这,方才的那点心虚荡然无存。
她看向盛今昭的方向,有几分得意地扬起下巴,肩膀也渐渐舒展。
一副自家男人回来给自己撑腰的架势。
反正沈林樾亲口在电话里说要跟她结婚的!
这是谁都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沈林樾,就是她的男人!
战美玉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门口,秒变新婚中的小女人,欢天喜地地迎上去,撒娇道:“林樾,你回来啦~”
沈林樾眉头能夹死苍蝇:“嗓子有病就去看,别用这种卡了鸡毛的嗓子跟我说话!”
盛今昭抿紧唇憋笑。
沈林樾这张嘴怎么跟抹了蜜似的。
战美玉尴尬地顿住:“林樾……”
沈林樾烦躁地捏了捏鼻梁,压着火气道:“我刚才怎么听你说,我是你男人?”
“战美玉,你是没睡醒吗?梦到哪句就说哪句?你搞清楚,国家花这么多钱培养我,让我成为一名战士,是要我保家卫国的,不是给你做男人的!”
战美玉委屈得都快哭了:“林樾,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你要跟我结婚的!”
沈林樾声音重了些:“我还没疯呢!”
战美玉不可置信,上前一步,质问道:“沈林樾,你什么意思?”
沈林樾上下扫了她一眼,感到莫名其妙,抬着长腿走进来:“什么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我要跟你结婚,除非我疯了!”
“不过,我可能会残,会废,会死,但会疯的概率,一定为零。”
战美玉被男人三两句话,气得发抖。
沈林樾走到盛今昭的身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政委,朝战美玉那边撇了下脸,没什么耐心地问:“政委,这什么情况?当我们野战营是菜市场啊?什么人都能来?”
政委端着茶缸子,诶了一声。
你小子!
要不是你搞这一出真假美猴王,他也不至于陪着两尊佛了。
他盖上茶缸盖,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沈营长,这位小战同志是拿了你俩的结婚材料来的桦林。”
沈林樾说:“我都不在,她和谁申请?和鬼吗?”
政委:“你母亲替你在京市街道处办的。”
沈林樾瞥了战美玉一眼,嗓音闷沉:“谁和你办的,你找谁啊,找我干嘛?”
战美玉被架在这,瞬间就委屈得红了眼圈,再次追问道:“你这是要反悔吗?不想让我做你媳妇儿了?”
沈林樾眉间的怒意明显:“你瞎啊,没看见我媳妇儿在这坐着嘛!”
盛今昭扬起脸:“?”
政委在角落里喝着茶水。
耳朵跟电线似的,竖得直直的。
沈林樾垂下头,眼底印入女孩娇软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招人稀罕。
他有些手痒,想摸摸她。
他这样想,也这么做了,抬手用指背在小姑娘软软的脸蛋上刮了两下。
盛今昭:“??”
男人摸到了想摸的,嘴角微微上翘。
盛今昭:“???”
战美玉看着两人的互动,冷笑一声,指着盛今昭质问:“沈林樾,你说她是你媳妇儿?可我怎么听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证。”
沈林樾转身倚在桌子边缘,撑着身体的双腿修长笔直:“我们两家有娃娃亲,你不知道吗?”
战美玉:“可前段时间,他们家已经跟你们家退亲了,你不知道吗?”
沈林樾怔了下,回眸看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