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垮着个小猫批脸。
东方凌聿上前一步，把她从地上薅了起来，像拍打玩偶一样，重重拍掉她身上的灰尘。
他手劲极大，小团子感觉挨了一顿揍，委屈巴巴地扁着小嘴，哭唧唧地跑去找东方润玉告状。
她一头扑进东方润玉的怀里，指着被拍疼的肩膀，声泪俱下地控诉。
“嘤嘤嘤，四哥哥，大哥他打我。”
东方凌聿顿时满头黑线。
他哪里打人了？
明明只是帮她拍掉灰尘而已！
“呜呜呜......”
小团子趴在东方润玉肩头哼哼唧唧，别着小脑袋，不愿意面对东方凌聿。
知道妹妹想偷懒耍滑，东方润玉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
“好啦，别躲了，该来的躲不了，你没得选。”
小团子幼圆的眼尾往下耷拉着，小嘴撅得老高，闷闷地往东方润玉怀里又缩了缩，摆明了要继续耍赖。
东方润玉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磨人精。”
哄了好久，小团子才不情不愿地从东方润玉身上下来，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东方凌聿：
“大哥，橘宝每天还有好多医书要看。”
言外之意，她每天的课程都很满了，实在抽不出来时间了。
听完，东方凌聿不假思索道：
“那正好，你看医书看累了，就跟我去演习场操练，正好劳逸结合。”
小团子：“..........”
她一时语塞，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一会，她悻悻地转头看着东方润玉，小声嘟囔：“四哥哥，大哥哥的名字是不是叫东方魔鬼？”
东方润玉差点笑出声，咳嗽着点了点头：
“嗯，你真聪明。”
很快，小团子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魔鬼训练。
天还未亮，她就被东方凌聿准时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不仅如此，她还要叠被子，整理床铺。
还要把被子叠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块，被子上有一点褶皱都不行。
小团子觉得十三哥哥说的不对。
四哥哥一点也不变态，大哥才是最变态的。
四哥哥虽然爱干净，讨厌脏乱，却不强迫她也保持整洁，而大哥就不一样了........
用五分钟的时间吃完早饭后，她看了一会医书，就被拎到了演习场。
先是绕着操场长跑。
跑步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天天蹦蹦跳跳，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但是东方凌聿却有一套严格的跑步标准。
腰背必须挺直，摆臂的幅度，落脚的轻重全都有标准。
身子不能乱晃，不能拖沓脚步，呼吸也不能紊乱，更不允许东张西望。
只要小团子气息稍微一乱，或者动作不达标，不管她跑出多远，都会被勒令退回起点重新开始。
等跑完操，还要练习基础站姿。
不许晃身子，不许偷偷踮脚，不许歪头，不许走神，不许垮肩，不许悄悄弯膝盖。
只要她触犯了任何一点，东方凌聿就会厉声斥责，然后重新计时。
体能训练结束，还有各种模拟突袭。
她要学会判断方位，快速躲闪，稍一迟疑就会被判定不合格。
下午跟东方润玉学完药理知识，她还要学习辨识地形和一些基础的防御战术。
这一整天的特训下来，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唯一让她轻松的时刻，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东方凌聿倒是跟其他人不一样，疯狂往小团子碗里夹菜，生怕她吃不饱，还从军营调了几个厨师，给她开小灶。
每次到饭点，他都亲自给小团子盛很多很多饭：
“你每天消耗大，多吃多吃，长得壮壮的！”
每到这个时候，小团子都格外喜欢东方凌聿，可是等到一过饭点，她就觉得大哥哥比魔鬼还要可怕。
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以前几位哥哥都是在陪她玩过家家。
就算做错了，顶多也只是被说两句，累了就能撒娇耍赖，还能随时摸鱼讨点心吃。
在大哥这里，分心走神，计时器重新归零。
动作敷衍，就要练到达标为止。
撒娇打滚，直接扣除午餐和休息时间。
呜呜，大哥是最严厉的老师了，比爹爹还要严厉。
只要她一哭，爹爹立马心软，但是她的眼泪，却对大哥根本不起作用。
就算她眼眶通红，泪珠一串串往下掉，大哥也神色不变，只提醒她维持好站姿。
几天下来，小团子娇嫩的小手和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
她打电话向东方烬告状，指着脚底板红亮亮的小血泡，哭唧唧道：
“嘤嘤，爹爹，你看大哥，这都是大哥弄的。”
全息投影中，小家伙委屈得直蹬腿，眼泪哗哗往下掉，哭得眼眶红红，鼻尖红红。
东方烬看见女儿通红的脚底板，觉得那磨出来的血泡格外扎眼，眉头当即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呜呜，爹爹，橘宝可疼可疼了，睡觉都睡不好。”
其实她每天结束训练后，倒床就呼呼大睡，喊都喊不醒。
东方润玉会趁她睡着，细心地给她涂上药膏。
不管多么疲惫，她第二天起床都会精神抖擞。
“爹爹你看嘛，你看嘛，好大好大的血泡泡......”
小团子用软乎乎的手指去戳血泡，指尖刚碰上去，瞬间就疼得呲牙咧嘴。
东方烬瞥了一眼站得板板正正的东方凌聿，语气不满道：
“孤让你严格教导你妹妹，也没让你往死里折腾她，她还是个不满三岁的小孩子，你真把她当特种兵训练？”
旁边的东方凌聿听闻：“？？？”
这是人话？
东方烬转头看向哭唧唧的小团子，轻声低哄：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爹爹已经教训过你大哥了，替你出气了。”
小孩子很好哄，给个台阶就下，她飞快地抹了把眼泪，瞬间破涕为笑，声音娇娇软软：
“还是爹爹好~”
旁边的东方凌聿嘴角微微抽搐。
过了一会，趁小团子跑去找毛毛玩的时候，东方烬干咳一声，又低声叮嘱东方凌聿：
“训练力度可以再加大一些，时间不多，务必加快进度。”
东方凌聿：“..........”
? ?认真教导妹妹这件事，只有东方凌聿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