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菲两件棉衣也是上班用,不能一个冬天从头到尾只穿一件,显得她很穷似的,明明不穷硬装穷,在单位里更惹人闲话。
沈嘉是最无所谓的,物业办公室里没人知道她家真实经济情况,但她爸妈都那么多件棉衣她只有一件显得太可怜了,所以跟她妈看齐。
保暖内衣和鞋袜也都备上。
这一大堆东西自然都暂收在白柏的空间里。
白柏趁机将沈全安的那一套全都复制了一遍。
接着,沈嘉带着白柏去逛了布店和毛线店,买些布头毛线自制背心和毛衣。
说是布头,是厂子里切下来的布头,不是小块小块只能当枕巾手帕的那种。
白柏也买了不少,大部分动机是出于收集花色种类,少部分才是给自己弄点新衣。
她自己不会缝纫手工,钉个扣子补个崩线的口子还能凑合,毛线只会织筒子,涉及到加针减针就不会数数了,她不打算为难自己,街上或者小区里找个会缝纫的又不难。
俩人一通逛一通买,回到小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白柏与沈嘉一起上楼,将东西给她家送去。
沈嘉买的太多了,她一个人拿不了,就算拿得了,大包小包地提上楼,让邻居看见就会起闲话,让人对沈家的经济条件产生好奇。
好奇就会滋生风险。
出于安全考虑,白柏一起上楼进门是最好的。
本职跑腿,兼职中介,白柏发现这个随口对疾风小队说的自我介绍是个极好的人设,立稳后,有利于她进出别人家里都不会引来其他住户的过分好奇。
因为只要没被人看到实物,外人再好奇也有托词略过,比如俩人就是纯粹关系好不行吗?
白柏拿出物资,在沈家略坐了半个小时,跟林书菲聊了聊发电取暖设备的话题才告辞。
出门下楼,外面夕阳耀眼,见楼上楼下都无人,直接瞬移回家。
天黑后,再瞬移去荒野转悠。
这一转悠就转悠到了天边微亮才回家睡觉。
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白柏一边起床一边看了一眼手表,早上七点四十。
睁着迷蒙的眼睛打开门,外面是沈嘉。
“怎么了?”
“小区进贼了!”
“啊?”
白柏一下子清醒了,立即让开一步。
“来,进来说。”
关上门后,沈嘉拉着白柏走到客厅中间,压低了嗓音。
“小区的车半夜被抽光了油,我爸妈的车也是,现在要上班的人都走不了,街区里那些卖油的私人老板坐地起价,贵得惊人。你身上还有汽油吗?让我爸妈先去上班。”
“有有有,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白柏回卧室迅速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俩人急急下楼。
“昨晚不知道来了多少贼,全小区的车都被抽干净了。”
“报警了吗?”
“报了,他们来了,正在勘察现场,私人油贩一来就坐地起价,现在吵吵闹闹的,我都怀疑就是他们干的,先制造问题再解决问题。”
沈嘉忿忿地发泄着情绪。
“没证据的事不要乱说,你是物业人员,别制造恐慌。”
白柏语气平静地劝住。
俩人来到一楼,看到不少住户扎堆,讨论全小区的车辆丢油的事。
白柏住的这一栋以觉醒者为主,要么是团队中有空间者,要么是自己本身就没车。
因此本楼无人被盗燃油,但不妨碍他们出门看热闹。
白柏二人赶到沈嘉家楼下,也是一群人,警员在一个个登记信息,边上还有私人油贩在吆喝生意。
林书菲和沈全安环抱双臂站在边上,看上去他俩已经做过登记了。
当看到白柏过来,俩人眼睛都亮了。
林书菲冲白柏一扬下巴,拉着老公进了楼。
白柏也拉住沈嘉,假装不认识那俩人似的,自行进楼,走楼梯去地下车库。
四人在车库里会合,匆匆去给车加油。
夫妻俩的车并排放在一起,白柏挨个看了一眼,油表是零。
“抽得这么干净?”
“要加满吗?还是只加一点?”
“加一半,晚上下班我们自己把油抽干净,免得半夜又被偷。”
“这种事一经发生就不可能只有一次,不得不防。”
林书菲和沈全安两口子一人一句,说出夫妻俩提前商量好的话。
“行,那就给你们小桶,用完了来找我。”
白柏一边说一边拿出两个20升的油桶,装上方便倒油的尖嘴。
夫妻俩一人提一桶,把油倒完,空油桶收进后备箱。
白柏又给他们提供了软管,方便他们自己抽油。
目送他俩开车离去,白柏转回头,没有急着跟沈嘉结账。
“这种事以前发生过吗?”
“没有,真没有,这是第一次。”
“你爸妈的意见是对的,偷油的人发现这里能轻易得手,肯定不会只干一票,忍耐几日,风声过了后肯定还会再来。”
“那得日防夜防?”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人的精气神扛不住这种磨人的持续消耗。”
“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自己提个小油桶,天天加油抽油。”
“啊?”
“流窜犯案很难抓人,现在又没有监控了,只能自己小心一些,然后等嫌犯露出马脚。”
“这种偷油贼跟街上的私人油贩真没瓜葛?我怎么觉得他们手里的油,来路也不是那么干净?”
“没证据的事不要瞎说,警务所会调查的,你也别急躁,小区里这么多租户,万一有内鬼呢?”
“啊?!不会吧?”
“你敢打包票?”
“不敢。”
“你是物业,一定要沉住气,不论谁跟你打听案情你一律打官腔,全推给警务所,就说案件正在调查你们物业也不知道详情,克制住,别跟人聊嗨了。全小区停在地库的汽车都被抽干净了油,要么是外面进来的流窜犯,要么是内外勾结干的,住户才精准知道哪些楼底下有车不是吗?”
“啊!真的是!”
“别人聊天你就在边上当捧哏,捧哏会吧?别让话掉地上。”
“会,这个会,捧场附和嘛,我会的。”
“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