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
那个蓝色的盒子静静地放在那里。
裴厉修伸手拿过盒子,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那条价值不菲的翡翠吊坠。
那冰种的绿色翡翠晶莹剔透,冰清玉洁,质地细腻纯粹,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杂质,放在手里更是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是幽曳漂亮。
裴厉修拿在手里,指腹搓磨,感受着掌间的滑润光泽,脸色很是不好看。堂堂沅家的大小姐,又是沅家唯一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没钱,竟还要沦落到典当自己的项链去吃饭。
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对面站着的景安和景墨不敢说话,也不知道他们家四爷这样一言不发是在想什么。
“咚咚,”正巧此时房门被敲响,办公室外面传来了秘书LouSa的声音。
“裴总,部门会议准备好了,您现在去开会吗还是我让他们先开?”
裴厉修刚要说让他们先开,LouSa又紧接着说了一句:“大爷也来了,他说今日的部门会议他也会参加。”
裴厉修握紧了手中的吊坠,看着房门的方向,眼神有些冷冽,“让他们等着。”
这话是代表四爷现在要参加了。
LouSa低首,虽然里面的人看不到,“是裴总,我现在下去安排。”
办公室内,景墨立马弯腰行礼,“那我去准备会议资料。”
“不用,你将项链拿给她,景安,你陪我去。”
裴厉修将手中的翡翠吊坠放进首饰盒,高大颀长的身影一整个站起,压迫十足。
景安立马低头,“是爷,那我去准备资料。”
景墨低声,“是爷,那我现在将项链送还给沅兮小姐。”
裴厉修冷声说了一句,“记住,她现在的债务人是我”,说完便阔步走了出去。
景安:“?”
景墨:“?”
不是爷,您还要沅兮小姐还您这十万八千块钱呢。景安不明白。景墨明白,但是景墨有些不太理解。
将项链直接送还给沅兮小姐不是正好可以拉近与沅兮小姐的关系吗?要是直接成为了沅兮小姐的债务人,那关系可就不一样了。
熟亲熟疏啊,四爷糊涂啊。
学校里面
沅兮收到景墨电话的时候,还在做计划书的进一步延展。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计划书字数的删减,沅兮那熟练的敲击键盘的动作因为景墨说的话忽然停住了。
“让我现在出去?”
景墨握着手机,点了点头,“是的沅兮小姐,您的项链被四爷拿回来了,四爷说让我现在送给您。”
“好,稍等,我现在就出去。”
“嗯嗯,我在南门口的咖啡厅等您。”
沅兮到了校门口南门口的咖啡厅内,景墨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和几个小蛋糕等着她。
见沅兮拿包走进来,景墨利落起身,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座,动作客气地邀请道:“沅兮小姐。”
沅兮拿着包,抚着裙摆坐了下来,“多谢。”
“沅兮小姐客气了。”景墨走到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知道沅兮小姐喜欢喝什么咖啡,我便随便点了一杯拿铁,您尝尝。”
“不用客气景墨,我的项链怎么会在四爷那里?”沅兮实在想不明白,她不是和包厢的服务员说好了吗,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她这两天会想办法凑钱把项链拿回来的。
景墨无奈地笑了笑,“是酒店的经理和我打的电话,我还想问沅小姐您怎么会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这话说出去,还以为我们四爷逃单让女人来结账呢。”
沅兮连忙摆手,“不不不,怎么会呢?”
谁说的这些话,这不是让她在四爷面前丢脸吗?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是丢了四爷的脸面,让其他人背后笑话四爷可怎么办。
沅兮一时之间有些羞愧,她当时完全没想这么多,只想着这顿饭肯定是要自己来请的,只是没想到付账的时候发现自己名下的卡都用不了,除了那张信用卡可以,以至于藤新科技给沅兮汇的那两万块钱也是汇到了她那张信用卡里面。
但沅兮现在也就只有这两万块钱了,距离十一万块钱,远远不够。
这可怎么办!
景墨说完话后,端起面前的咖啡小口抿了一下。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沅兮的身上,见沅兮面露难色,似有几分的懊悔之意时,便忍不住的扬起唇角。
哈,看来沅兮小姐还是太嫩了。
沅兮低下头懊恼了半天,才抬头看向景墨,言辞愧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当时也和包厢的几个服务员说的很清楚了,就放两天,就两天,我一定会去拿的,只是……只是没想到现在还是麻烦到四爷了。”
这还让四爷丢了面子。
她真是愚蠢,明知道反派得罪不得,她还去拔老虎须。
景墨放下咖啡,一脸正气道:“沅兮小姐不用担心,四爷也只是顺手将您的项链给拿了回来。”
可不就是顺手嘛!景墨刚接完机回到公司,就赶忙地给盛庭酒店的经理去了电话,让经理赶紧将沅兮的翡翠项链送到裴氏集团来,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不仅如此,景墨还给盛庭的经理直接转了十二万块钱,剩下的费用,就当买那个首饰盒了。
说着,景墨就从怀里将那个蓝色的首饰盒给取了出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向着沅兮的方向推了过去。
“您看看,是不是这条项链。”
沅兮急忙拿起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熟悉的翡翠吊坠,熟悉的宝石光泽,正是她押在盛庭酒店的那条。
沅兮盖上首饰盒,心放了下来。“是,是我的项链,麻烦你和四爷了。”
“是您的项链就好。”景墨又端起咖啡慢慢地喝着。
怕景墨误会,沅兮急声道:“麻烦你回去和四爷说一声,这条项链的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转给他的,就这两天,绝不拖欠。”
“咳咳!”景墨刚喝的咖啡差点咳得吐出来。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绝不拖欠?
他可不是来催债的。虽然四爷的确说了什么债务人的话,但是景墨可不怕沅家的大小姐差他这十万多块钱。
“你……你没事吧?”沅兮捏着首饰盒看着呛着的景墨有些担心。
“没、没事。”
景墨放下手中的咖啡,抽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正襟危坐道:“这些话我会帮沅兮小姐带到的,但是四爷那边,您……您肯定还要亲口说一声的。”
沅兮点头,“这是肯定的,我待会就和四爷打个电话,谢谢你了。”
“沅兮小姐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