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副神情?”沈淑妍诧异的看向她。
苏小满笑了笑,眉眼一弯,依旧是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阿妍,你怕是糊涂了,你问我这个,我当然会告诉你,大夫人心最善,待人极好,是很好相处的人。”
沈淑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懂,我懂。我不该问你这个的。
对了,我上次就想问你。你说你正在议亲,可觉得没结果。
从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如今知道你是镇北侯府的四姑娘,那这亲事还没有结果吗?
是对方还看不上?”
“就算不是嫡出的,但你也占着这四姑娘的名分,外头人还是要给你几分脸面的呀。
你的背后靠着的,可是镇北侯府。
更何况我们这几日相处下来,我觉得陆将军对你挺不错的。
再怎么也不会不管自家妹子的,若是那门亲事你当真受了委屈,他也定然会为你出头的。”
苏小满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小兔子,不自觉地摸了摸它的头。
她哪里说得出口,阻止她这桩婚事的,就是她口中这位最是公正的陆将军。
“对了,这次入京去侯府,会不会遇上很多人?你们侯府人多不多?我是不是该准备些什么?这般叨扰人家,总觉得空手上门不太好。”
沈淑妍说出心中的顾虑。
苏小满觉得,她果然是心思细腻。
便与她大致讲起了侯府的情形。
侯府人丁不算兴旺,无非就大房二房两脉,其他的便是一些借住的远亲,那些人自然不必理会。
大房二房的喜好,他也简单交代了几句。
沈淑妍听得认真,苏小满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冲着这桩婚事,想着日后长久相处的。
“小满,你喜欢什么?”沈淑妍忽然拉着她的手问道。
“我也有份吗?”
苏小满倒是一愣。
“你怎么也是陆将军的妹妹,是正儿八经的姑娘,哪能少了你这份?
更何况,就凭我们这真的好关系,少谁都不能少你的。”
沈淑妍越是这般待她,苏小满心里越是愧疚。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府里其他的远亲表戚你不必理会,但白家的两位,你最好还是备一份礼。东西不用贵重,心意到便好。”
“白家?”
苏小满微微颔首。
“他们是大夫人的娘家人。”
可还是没有提白语嫣的事,省得平白给人添堵。
等她日后他进了侯府,自然会知道这些。
“白砚辞,这是大表哥,如今也在军营里当差,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
沈淑妍恍然大悟。
“原来白砚辞竟是陆将军的表兄?”
苏小满愣了。
“你也认得大表哥?”
“认得。”
苏小满倒有丝疑惑。
这白砚辞来京城才多少时日,可听沈淑妍的语气,倒像是旧识一般。
难不成白家与沈家私下,早就来往了?
“他这回也要回京,说不准就在前头二少爷的马车里。也有可能是在后面的马车了,说实话,我也没注意。
可他如今既然替二少爷办事,走动的勤与其他的人自然是不同的。”
沈淑妍点点头。
“小满,你说的是,还好你提醒我,毕竟他是陆将军的表兄,若是往后……”
她话说到一半,忽的红了脸,没说下去。
苏小满替她接上了:“是了,往后他也会是你的表哥。”
“讨厌,小满!”
沈淑妍打趣道。
马车到了京城后,没有直接回镇北侯府。
她乘坐的马车停在了闹市西街。沈淑妍拉着苏小满下了车,说要为众人挑些见面礼。
苏小满全程兴致缺缺,心不在焉。
沈淑妍每回举着东西问她好不好,她都随意的敷衍过去。
沈淑妍也自然瞧出来了。
“小满,这马车坐了一上午,你是不是累了?前两日你可不是这样的呀。”
苏小满只能点点头,搪塞道:“对不起阿妍,我确实是有些累了,这坐了一上午的马车,浑身都像散了架一样。
何况一想到要回府了,心里头便沉甸甸的。”
沈淑妍握着她的手:“我懂的,小满,你这身份确实尴尬了些。好了好了,我也不挑了,就这些吧,咱们这就回去。”
苏小满看着她这般体谅自己,勉强地弯了弯嘴角,心里却愈发不是滋味。
……
马车停在了镇北侯府的门前。府门早已打开,徐氏领着一众仆妇迎在阶前。
他们将沈淑妍视作贵客,就像当初接待楚婉柔来一般。
见到来人,徐氏走上前,亲亲热热地拉着她的手进入正厅。
沈淑妍将备好的礼物全都奉上。
苏小满立在旁边帮着添茶,眉眼始终低垂,安安静静的。
徐氏环顾堂内,忽然问:“承宇人呢?怎么没同你们一道回来?”
他说着这话,目光却越过众人,直接落在苏小满身上。
“小满,你和他一道去的,如今你回来了,他人呢?”
厅内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苏小满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也不知道陆时去哪里了。自己一直和沈淑妍在一块,坐着同一辆马车,自然不知道前车的情况。
她只能把头垂得更低,满腹的委屈,只能自己咽下。
沈淑妍刚想替她说话,可想着自己是客人,也只能禁了声。
白砚辞走了上来。
“姨母,承宇是接了陛下的旨意,着急进宫复命去了,这才没同我们一块回来。”
“他一向如此,公务看得比什么都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况,四姑娘也不知道这些,她规规矩矩跟着一路。您就别怪她了。”
白砚辞说的温温和和,却字字在理,徐氏这才罢了休。
她笑盈盈地拉着沈淑妍说话,再也没提这茬。
沈淑妍回头看了苏小满一眼,这才明白她刚才为什么会一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她在这个家的确处境艰难。
徐氏亲自领沈淑妍去了为她安排好的院子。
苏小满则去了听雨轩找她母亲。
她想见她母亲了。
只是听雨轩的院门虚掩着,丫鬟见她来了,朝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便知道,今日怕是见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