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是应该在最后时刻再拿出这两样东西的,但小聪临时改变计划了。
直觉告诉她,必须要进那间八分钟小屋。
以前她对自己的直觉并不信任,只当是自己胡思乱想,可是二哥说了,她大脑跟别人不一样,记得东西太多了,整理不过来就显得反应慢,正因如此才更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小聪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相信直觉,无视师父投过来的视线,拧开酒壶送到乔治面前,乔治伸手就要接,突然,小聪一个踉跄,酒撒在了乔治裤子上。
“shit!”乔治骂了句。
陈黛黛伸手推小聪。
“你干什么!”
“抱歉,我没站稳,这裤子都湿了要不换一条吧?”小聪点头哈腰,一副唯唯诺诺孬种的样子。
“眼看就要到暗礁区了,换屁——算了,你滚出去!”陈黛黛骂完又赔笑给乔治道歉,顺手夺过酒壶讨好地递给乔治。
“放着人不做非要当狗,呵。”小聪骂了句,慢吞吞地退出去了。
“你给我等着!”陈黛黛攥拳,等找到沉船,她要把陈小聪丢下去喂鲨鱼。
小聪出了驾驶舱来到甲板,这会船员们都在忙,知道要到暗礁区随时会葬身海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上,没人留意到小聪摸上来了。
小聪蹑手蹑脚偷感很重地贴着边走,一路摸到了八分钟小屋,果然落着锁,她趴在油脂麻花的玻璃往里看,凌乱不堪的床铺,桌子上有酒瓶子,除此之外就是个上锁的黑铁皮箱子。
已经上了锁,还要再上一层,箱子里绝对有货。
看到桌上的酒瓶子,上面都是看不懂的洋文,小聪暗忖,也不知道是洋玩意劲大,还是她带的老白干劲儿大,那酒可是67度呢。
小聪拽两下锁,发现没钥匙弄不开,于是又偷感很重地溜达,一会起雾,能见度下降,船上这么多杂物,她可都得记下位置。
别慌乱间绊倒,肚子里还有娃呢。
小聪摸了摸肚子,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跟她见了大世面。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出奇的好,除了刚上船时被这些人的体味熏吐,其他时间她甚至比平日都精神,走起路来也轻松。
或许这是宝宝用她的方式让她放心,她一定是知道,爸爸妈妈都在为了守国宝而努力,所以小胎儿也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偶尔有一两个船员看过来,小聪就装作没事的样子站住不动,她那小呆脸还挺唬人的,那些船员本就害怕即将到来的暗礁,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她这么淡定,那些人也不多疑,就一个女人,让她溜达又如何,还能反了天不成?
“哎,果然跟疯狗遇到只要装出不害怕的样子狗就不会咬,老话不骗人。”小聪小声嘟囔,继续在甲板溜达,地形摸得差不多了,又挑了个船舱口进去,开始探索甲板下的空间。
这段路就挺吓人了,黑黢黢的,就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照明,光线不够,边角都是照不到的。
安静的像是吃人的怪兽,底下先是个大通间,一股难闻的味,船员们平日就住在这里。
住舱再往里走,又是个房间,没有锁,但小聪推了几下门没开,按照二哥给的图纸,这里面应该是放器材的,潜水头盔什么的都应该在里面,输气管,什么的。
小聪看边上戳着个打捞用的钢钩,捡起来,抡着砸门,咚地一声,门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她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开关在哪儿,拎着小钢钩敲来敲去,直到敲到一个圆滚滚的金属物件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
这是潜水瓶吧?
虽然二哥没给她说这个,但她在图书馆看过,潜水是要带这个东西供氧的,书里还详细介绍了潜水瓶的结构,小聪这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再次起了作用。
小手在潜水瓶接口摸来摸去,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连接卡扣就在这......小手使劲拔,卡扣没动。
这可比拔陈黛黛自行车气门芯难多了。
又摸索了一阵,找到阀门了,转来转去,
嘶——
细微连贯的气音在黑暗狭小空间里格外明显,小聪大喜。
成了!
放了气,看这帮土匪拿啥下去偷她华夏老祖宗的宝贝!
有了成功经验,再放剩下几个就顺手多了,此起彼伏的嘶声响起,小聪手速飞快。
大脑早就跟不上手速了,她现在做事全凭本能,容时安只让她保命没教她破坏敌方设备,这都是她自己悟出来的。
放了几瓶后,小聪又惊喜地摸到了一把匕首。
这玩意可比钢钩顺手多了!
本想轮着匕首逮到啥破坏啥,又觉得那样太明显了——陈黛黛每次欺负她的时候,都会把表面伪装成正常的样子,小聪一下子就悟了。
匕首塞兜里防身,继续徒手摸索。
摸了一圈,摸到大家伙了。
就在最角落,半人多高,也不知道是啥玩意,金属做的,感觉份量很重,似乎还有不少钢线,暂时无法在她的记忆里找到这家伙正确用法,但肯定是有大用的。
这么大的家伙,肯定有螺丝吧,小聪摸了一圈,还真有。
那就把螺丝拧下来......感谢陈黛黛带给她的丰富斗争经验。
这肯定是很重要的设备,因为机器边上就有个修理箱,使用频率肯定不低且经常保养,否则不会放在这,小聪打开箱子开始卸螺丝。
虎口被巨大的扳子磨得生疼,但一想到她破坏的多,老祖宗的宝贝就更安全,一腔热血就停不下来。
海上,暗礁区让所有人枕戈待旦,心惊肉跳。
驾驶室内,大爷一边指挥着方向躲避暗礁,一边牵挂小聪。
殊不知这个看似最人畜无害胆小的姑娘,正拿出她吃奶的劲儿胡天胡地的搞着破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聪放下扳子,脚边一排螺丝。
也不知道这大家伙到底有多少螺丝,感觉她才卸了一半呢。
正要再接再厉,门突然吱嘎一声被推开,昏暗的房间被煤油灯黄色的灯光铺满。
“who's there?”
正在搞破坏的小聪一僵,这声音她认得,是看着她的那个色眯眯的老外!
“胡兹泽尔?”小聪模仿着对方的口音低语了句,抄起扳手大喊一声,“你才是贼尔!我是你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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