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她喊什么?”容时安刚躺下,听到母亲为难小聪,又想坐起来,小聪忙握着他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跑出去的!”小聪怕这母子又吵起来,赶紧认错。
“我用不着你装好人!”兰岚感觉一双无形的手卡在自己脖子上,上不来气。
“你——”容时安还想怼,小聪捂着他的嘴,用眼神央求他。
他胸前的纱布都有些渗血了,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剧烈撕开了伤口。
“妈,我一会找您解释。”小聪真怕这母子又吵起来。
“用不着!”兰岚夺门而去出。
小聪看着兰岚的背影,心里泛起浓浓的无力感。
婆婆高知体面人,就算是怒急也不会跟她爸妈那样又打又骂,但那莫名的敌意总是让她很畏惧,或许这身份悬殊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容时安握了握她的手,小聪茫然又无助的小眼神看得他心里一紧。
“不是你的错,是她更年期情绪狂躁,见谁都不顺眼。”
容时安觉得他妈就是内分泌失调雌激素不稳皮质醇紊乱大脑神经递质受影响,路过的狗都想踢几脚,总之,不正常。
“是我有错——”
“那你错哪儿了?”
“呃......”小聪尬住,她只是习惯性认错,因为在娘家只要认错够快,挨打就会轻一些。
今天的事,她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他先变心的。
“不是你的错你急着认什么?”他忍着伸手捏一把的冲动,账还没算完呢,拿起边上的纸条。
“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天知道他睡醒后看到这玩意的心情,人生地不熟,胆儿小如豆,出事了怎么办!
“我是听你的——你凶什么?!”
他从没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过话,压迫感扑面而来。
短暂的心虚过后,委屈铺天盖地袭来,是他要离婚的,是他说跟她没共同语言的,她听他的话不在这碍眼,他凶什么凶?
“我没凶......别哭!”容时安看她哭了,手忙脚乱擦眼泪,懊恼。
他工作时习惯了这种语调,刚才着急忘了,看给团子吓的,吓跑了怎么办!
“我坐了一宿的船找你,腰疼,还想吐,买了五个包子被姐姐抢走了,再去买没了......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又病得这么重.....包子还是肉馅的呢!”
小聪本想表现出特别成熟的一面,可憋了好几天的委屈压不住,语无伦次地说着这一路的坎坷,越说越难受。
容时安被她哭得又急又疼,但依然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你坐散席来的?”
“啊?啊,是啊。”小聪哭声骤停,下意识地回答他的问题。
容时安心里发涩,她模仿出成熟的模样,克服着天生胆小带来的恐惧,跨海来找她,却被母亲为难,只怪自己伤得太重没能及时发现母亲对她排斥的态度。
“你那样看我干嘛.......”小聪被他看得后背直冒白毛汗,上一次他这样看她,好像还是洞房那晚,不过也不太一样。
那时他眼神有点像溜进鸡窝的黄鼠狼,眼冒绿光,现在没有绿光但依然很深沉。
“我给你的家用不够吗?”容时安问。
小聪摇头,很够了。
二哥工资很高,每个月有280块,还不算出海津贴,每个月他都会给她邮260,小聪自己还有80的工资,每个月都能存好多钱。
“既然不缺钱,为什么不买铺?”容时安一想到她坐了一晚上,连个铺都没有,甚至包子还被陈黛黛抢走饿到现在,眼前发黑头也晕。
这次不是疼的,是气,纯气。
“我姐买的票......”小聪已经忘了自己刚刚为什么哭了,他问她就答。
“陈黛黛,好——”容时安咬牙,火已经上来了,“她该不会买了一张铺她自己睡,糊弄你坐散席硬座,钱还是你拿的?”
“你怎么知道的!”小聪看着他的眼神不自觉带了丝崇拜,二哥真是她见过最聪明的人了,很多事她不说,但他就是知道。
容时安闭眼,压下翻涌的怒意,再睁眼,又恢复成平日里春和景明的气质。
“去食堂买十个包子——买牛肉的,再把隔壁的小王喊过来吧。”
“哦,好。”小聪点点头,小王是爷爷的警卫员,这几天就住在隔壁,有什么事帮忙跑腿。
小聪出门,容时安和煦的表情瞬间换成阴冷,对小王说道:
“查一下陈黛黛在哪儿住,想办法把她送走——别让我媳妇知道,暗中做。”
“是!”小王领命要走,容时安喊住他。
“买散席,不准买铺,最破的四等舱都不能卖她,懂?”
欺负小团子让她饿着肚子坐了一宿,容时安自然不能让她舒服的回去。
小王常年跟在首长身边那也是人精,闻言马上明白了。
“我会跟客船那打招呼,她哪天走,哪天船上就没铺。”
容时安点头,解决掉小团子身边的不安全隐患,总算踏实了些,小王正要走,容时安又想起个事来。
“对了,你去我宿舍,把抽屉里的盒子取来,里面是一条翡翠项链。”
小聪端着刚打回来的热包子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翡翠项链!!!
送野女人的那个?!
小聪以为她不在乎的。
什么项链,野女人,都无所谓的,反正二哥也不打算跟她过了,他爱送谁就送谁,她回来只是想弄清陈黛黛写了什么,她想保护二哥,不想对他死缠烂打——
可,心里还是好难受啊。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喜欢她呢。
容时安看到她了,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给小王使了个眼色,小王忙退出去,还贴心地把门关好。
小聪失魂落魄的进屋,把包子放在床头柜上,心里想的只有项链还有......野女人。
能让二哥喜欢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呢,肯定学历特高人特漂亮那种,而且一定特别聪明,不像自己总是那么笨。
“想什么呢?傻乎乎的。”容时安见她站在那,眼圈红红的,以为她买饭时受了委屈,眼神瞬间犀利。“”
“想项链——啊,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