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戚染醒的格外早。
隔壁的男人好像摔倒了，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戚染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声响。
“咳咳。”
听到男人微弱的咳嗽声，戚染缓缓坐了起来，身旁的金萌萌还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在梦里和人吵架抢可乐鸡翅去了。
简单洗漱完，戚染换了身衣服，是昨天金萌萌找到的一身运动套装，她现在还记得金萌萌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堆衣服时的情景。
她们其实都是有小私心的，即使在商场囤了那么多东西，她们也只是假装自己很疲惫的模样，大伙看到的，是互相搀扶着彼此又十分好看的两个女孩子。
睡前，金萌萌还建议她，给其他队员送些礼物，毕竟都是一起战斗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伙伴，戚染觉得萌萌说得对。
维护队员之间的关系很重要，况且，她还是队长，于是昨晚上两个人选了好久才熄灯睡觉。
戚染看着刚刚摘下来的标签，上面显示的4位数价格是戚染一直都不舍得买的品牌。
对于长期以来一直吃药的她来说，医院是她常去的地方。
平日靠画画和写作挣的稿费，也只能勉强维持基本生活。
好在赶上股市大好那几年，她的风险回报非常高，小挣了一笔，这也让她能够有时间和机会去调理身体。
尤其是末日降临之前，她有足够的资金去建立自己的小商铺堡垒。
想到那个小商铺，戚染的心里多了分惆怅，其实，她更愿意在那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生活。
戚染将标签收进空间的垃圾桶，又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金萌萌，心里的那份满足感让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轻轻关上房门，转身敲响了隔壁的门。
等了一会儿，阿初才打开门，看到戚染的一瞬间，嘴角露出欣喜之色，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些红晕。
“姐姐，你怎么来了？”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食堂吃早饭。”
阿初点了点头，“嗯，早上都饿醒了。”
戚染看着男人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临时找的睡衣，这才想起来，他没有可以换的衣服。
昨天回来的时候事情太多，竟然忘了这茬，戚染扶着门框，有些犹豫的揉了揉鼻子。
“我方便进去吗？”
“姐姐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阿初后退两步侧过身，示意戚染进来，戚染又揉了揉鼻子，迈步走了进去，她没注意，男人的耳尖有些发红。
*
金萌萌端着餐盘，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她看到戚染坐在角落，正低头喝粥，而阿初坐在她旁边，手里捏着馒头，小口小口地啃着，这么看着，到像是一只乖巧的大松鼠。
金萌萌深吸一口气，“小白脸，又在染染面前装可爱。”
她微笑着走过去，“啪”地将餐盘放在桌上。
“染染，我有话跟你说。”
戚染抬头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怎么了萌萌？”
金萌萌压低声音，目光瞟向阿初：“他今天必须去抽血。”
阿初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放下馒头，“我……我是不是惹萌萌姐姐生气了？”
“谁是你姐姐！”金萌萌有些炸毛，一看到这男人委屈的模样，她就想发脾气，“你可别乱叫啊！”
阿初的肩膀抖了一下，眼泪“唰”地落下来。他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哭什么啊？”金萌萌将手里的筷子“啪”的放在腕上。
“萌萌。”戚染知道金萌萌的脾气，她从小碟里夹了几块腌萝卜放进金萌萌的碗里。
“染染！你看他！”金萌萌指着阿初，气得手指发抖，“从昨晚到现在，他除了哭还会什么？！”
“我没有……”阿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戚染，“姐姐，我还是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没摔倒。他说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像是随时就要昏过去。
戚染伸手扶住他，“阿初，快坐下。”
“可是萌萌姐姐她……”
“她没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戚染看向金萌萌，目光带着警告。
金萌萌撇撇嘴，低头夹了一块腌萝卜，嘴里发出嘎吱嘎啦的声音。
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她就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这是？”
雷子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林霜和风刃。他看到阿初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哟，这是谁欺负咱们阿初了？”
“没人欺负他！”金萌萌又嚼了一块，“他自己哭的！”
阿初低下头，眼泪又落了几滴，“不怪萌萌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坐在这里……”
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看阿初，又看看金萌萌，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赞同，“萌萌，人家刚醒，什么都不会，你至于吗？”
“我至于吗？！”金萌萌瞪大眼睛，“雷子你瞎了？他明明就是装的！”
“没看出来装啊？”林霜小声说，“他看起来好可怜……”
“林霜！”金萌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也向着他？”
林霜低下头小声嘟囔，“本来就是……他那么虚弱，还失忆，已经够可怜的了，你还……”
风刃没说话，只是靠在桌边，目光在阿初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但他的表情明显带着几分同情。
金萌萌感觉自己的信任度在崩塌。
这些人怎么了？昨天还对阿初一无所知，今天就集体倒戈了？
她转头看向戚染，希望从她脸上看到什么，但戚染只是安静地喝着粥。
“染染……”金萌萌的声音带着委屈，“你也觉得我对他太凶了？”
戚染放下勺子，抬眼看她，“别闹了，吃饭吧。”
金萌萌看懂那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行了，在演就过了！
戚染收回目光，“大家都坐下来吃饭吧，一会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训练的事。”
金萌萌鼓着腮，坐回凳子上，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她看着阿初，阿初正小口小口地啃着馒头，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怯懦而感激的笑。
那笑容好看得刺眼。
金萌萌别过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男人，什么时候在大家面前刷的好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