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望着窗外。
金萌萌倒是悠哉的很，她咬了一口苏打饼干，握着方向盘，一看就心情很好的在那嚼嚼嚼。
“染染，这次的晶核是紫色的耶，我觉得比你之前那个蓝色的还有绿色的都要好。”
“我也是这种感觉，希望这次能给我更大的惊喜。”
“一定会的。”
戚染递给男人一袋饼干和一瓶可乐，“喏，饿了吃这个，渴了喝这个。”
男人小心翼翼的接过，他的食指轻轻滑过戚染的大拇指，男人觉得有些痒，可发现戚染没有在意，心里小小失落的同时，冲着戚染乖巧的笑了笑。
“谢谢宝宝。”
“咳咳，”金萌萌从后视镜瞄了一眼男人。
“喂，都说了你别乱叫，叫小七，叫她姐姐也行！还宝宝......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
“姐姐？”男人呆萌的摇了摇头。
喂喂喂，小姑娘，我可是比你们大那么多，让我叫姐姐？我可说不出口。
他嘟着嘴打开可乐，小心翼翼的闻了闻，放到嘴边，小小的抿了一口。
气泡在嘴里瞬间消失，带着一丝甜味，男人又大口的喝了几口，味道是前所未有的好。
“好喝，我喜欢。”男人又喝了两口。
金萌萌咽下最后一口饼干，通过后视镜看了男人一眼。“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那你怎么知道叫我宝宝？”戚染靠在后座上，侧头望着男人。
男人被她审视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随即歪着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因为……宝宝就是宝宝啊。”
戚染看着窗外，“你还是叫我小七合适一些。宝宝......我不喜欢。”
“好，七七。”
“行吧，就这样吧。”
戚染不想纠正什么，看着男人看着一脸天真，竟然忍不下心去呵斥他。
男人的手指悄悄攥住戚染的衣角，见她没有甩开，得意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两分。
车子行驶没多久，戚染的耳机里传来赵首长的声音，“戚染，报告情况。”
“报告首长，我们已经撤离。实验楼有研究资料，已回收。发现实验体一名，现已在身边。”
“实验体？”赵首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什么来路？”
“初代，”戚染说，“编号x-001。”
耳机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戚染以为信号断了，赵首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情绪。
“小心看管。不要让他受伤，时刻关注他的状态。”
“是。”
“还有，咱们驻地的物资还是紧缺，你看时间上……”
“明白，那我们晚一点回去，我们会多去几家商场超市看看。”
“嗯，多加小心。”
“好，多谢首长关心。”
挂断后，戚染皱眉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男人抿着唇摇了摇头。
“哎......”戚染闭上眼捏了捏眉心。
“那……”男人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姐姐可以给我起一个吗？”
戚染偏头看着他，“起一个名字？”
男人期待的点了点头，阳光透进车里，那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瞳孔边缘的金色闪着一圈细碎的光晕。
戚染想了想，阿金？不行，金萌萌会不高兴的。那总不能叫小麻烦吧？
“嗯……暂时叫阿初吧，”戚染托着下巴，“初代的初。”
“阿初……”男人轻声念着，好像可以接受。
“嗯，阿初。”他点了点头，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从戚染这个角度看去可是好看。
“我喜欢。谢谢姐姐。”
“阿初，希望你以后能有出息。”金萌萌补了一刀，男人原本欢快的情绪瞬间跌到谷底。
“姐姐是嫌弃阿初吗？”
“你想多了，初次见面的初，不是她说的出息的出。”
“还是姐姐对我最好了。”男人又喝了一口可乐，眼睛又完成了月牙，戚染笑了笑。
这模样，和之前邻居的家的金毛好像......
“切~”金萌萌冲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染染对我最好，你啊，只能排最后，倒数第一，懂吗？你只能排倒数第一！”
“姐姐，是真的吗？”
“你总问染染干嘛？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戚染不想搭理这两个人，可是这样下去，金萌萌肯定会动手。
“好了萌萌，在我心里，萌萌永远排在第一位。”戚染从空间里找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她的嘴里。
男人一脸的委屈，“姐姐，我......”
“阿初，你也少说两句，不是饿了吗？把这包饼干都吃完！”
“好吧......”
金萌萌得意的扬着下巴，嘴里还哼起了小调，“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
三辆装甲吉普车缓缓停在商超门口。
这是一座五层高的大型超市，曾经的超大电子屏幕上总是切换着各种明星代言产品，如今早已停电关闭。
这里曾经是临江市的地标，玻璃幕墙上还残留着褪色的促销海报，“十周年店庆”的字样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清。
旋转门碎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金萌萌几人跳下车，目光扫过商场入口。
她的感知蔓延进去，捕捉到几缕微弱的能量波动，“染染，附近有几个普通丧尸，数量不多，分布在二楼和四楼。”
“萌萌，”戚染转身看着她，“你带沈瑜、沈墨、岩强先进去。我和风刃留下来保护阿初、白玲和苏晴。”
“收到，”金萌萌点了点头，搜集物资，她可是太擅长了。
她兴奋的搓了搓手，“沈瑜、沈墨，岩强，跟我走！我们先去探探路。”
沈瑜的脸“腾“地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好，好，我们，我们一起……”
沈墨没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哥。”
“我没问题。”岩强憨厚地点头，他举起改造步枪，“我走前面。”
“走！”金萌萌一挥手，四人消失在商场入口的黑暗中。
车里安静下来。
戚染坐在驾驶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阿初缩在后座，手里攥着一颗棒棒糖，小口小口地舔着。
那是刚才金萌萌离开，戚染奖励他的糖果，奶油混合着橙子的味道，很是美味。
白玲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苏晴坐在角落，目光时不时瞟向男人，又迅速移开。
这个就是实验体？
这和他们这些异能者有什么不同吗？
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这么幼稚呢？
实验体......失败品？还是？
苏晴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不过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虽然头发很长遮挡了不少五官，可是那骨子里自带的清冷感是隐藏不掉的。
她没问任何问题，估计队长有自己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