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染,这就是区别,”赵首长的声音拉回戚染的思绪,“方屿他们虽然每个人身上都有任务,可他们不敢伤害幸存者。而你,不优柔寡断,明辨是非,除恶扬善......”
得到赵首长的夸奖,戚染的心里竟然有一丝丝的动摇。
他伸出手,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戚染同志,真心希望你能来帮我。不是帮我控制异能者,是帮我让他们成为一个有思想的人,而不是武器。”
戚染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回应。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第二声。营地某处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
赵首长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收回了手,“看来,郭教授的人,等不及了。”
“他这是想逼你表态?”
“不,”赵首长摇了摇头,“他想逼你表态。要么跟他走,成为他的'孩子',要么留下,成为我的刀。”
他看向戚染,“但我给你第三条路。”
“什么?”
“成为你自己。”赵首长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领导这支小队,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郭教授。是为了那些在末世里还想活下去的普通人。包括……”他顿了顿,“包括金萌萌,包括沈瑜,包括你自己。”
戚染沉默了很长时间。
楼下的骚动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像是一群追逐猎物的狼。
最终,她抬起头,目光与赵首长相接,“我有个条件。”
“请说。”
“金萌萌要跟我一起。她不是武器,是我的……”戚染斟酌了一下用词,“家人。“
赵首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成交。”
他伸出手,这一次,戚染握住了。
那只手粗糙而温暖,带着军人特有的厚茧,这是一个在末世里挣扎求存、却还想保护些什么的人的手。
“欢迎加入,”赵首长笑了笑,“戚队长。”
楼下,金萌萌快速的跑上了望塔,头发被风轻轻吹起。
“染染!你没事吧?!”她闪身过来,上下打量戚染,“我刚才听到枪声,还以为……”
“我没事。”戚染拍拍她的背,声音难得柔和。
金萌萌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赵首长,愣了一下,这人身上是气息很是庄重,她能感受到一股天然的领导威压。
“领导好!”
赵首长笑了笑,目光落在金萌萌身上,带着几分审视,“金萌萌,你的速度很快,你,想加入异能者小队吗?”
“啊?”金萌萌眨了眨眼,不解的看向戚染。
戚染冲着女孩点了点头。
领会到对方的善意,金萌萌拂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一脸傲娇的挺直腰板。
“加入!戚染在哪我在哪!”
“好,很好。”赵首长满意的点点头。他转过身,看向远处渐渐平息的骚动,“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加强训练。至于郭教授那边,我来应付。”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有些人,是该好好谈谈了。”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戚染几人站在操场中央,她的面前站着七个人。
金萌萌站在她的身侧,活动着手腕,一脸的跃跃欲试。
赵首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从今天起,你们九人组成'觉醒者小队',戚染担任队长。有什么意见,现在提。”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却没人开后说话。
林霜双手抱臂,下巴仰的高高的,看向戚染的眼神很是不屑,金萌萌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林霜。
这女人莫不是喜欢搞雌竟吧?还是睡落枕了?这脖子都快掉了......
戚染的目光逐一扫过那七张脸。
雷子,二十多岁,板寸头,指尖可幻化出电光。能力是雷电,范围攻击强,但持续性差,十分钟后需要休息。
林霜,十七八岁,马尾低垂,脚下的草地结着白霜。能力是冰,控场优秀,但近战脆弱,心理素质不稳。
风刃,瘦高个,双手插兜,周身有气流环绕。能力是风,风速快,切割力强,但防御薄弱,容易冲动。
白玲,三十多岁,白大褂,表情淡漠。能力是治愈,能加速伤口愈合,但消耗大,无法自愈。
沈墨,肩宽背阔,站在最边缘,周身气压低沉。能力是暴风,范围大,破坏力强,但难以控制,容易误伤。
沈瑜,站在哥哥身侧,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文瘦弱。能力是水系,能操控水流,但攻击力弱,更多用于辅助和防御。
最后一个是岩强,矮壮结实,皮肤呈古铜色。能力是土系防御,能升起石墙,但移动缓慢,反应迟钝。
戚染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个人的特征。
“规矩只有一个,”她的声音不高,“命令下达,立刻执行。犹豫一秒,死的可能就是你身边的人。”
雷子嗤笑一声,“凭什么听你的?”
“不服?”戚染看向他,目光平静,冲着他招了招手,“来。”
她走到操场中央站定,“一个一个来,或者一起上?”
操场上安静的可怕,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不服。
赵首长挑了挑眉,退后几十步,将场地让了出来。
雷子第一个站出来,他嘴角翘起,电光瞬间在掌心凝聚,“戚队长,得罪了。”
他猛地挥手,一道闪电劈向戚染。
戚染一个侧身,闪电轻轻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雷子只觉眼前一花,她已经逼近到自己身前。
“雷电范围五米,”戚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凝聚需要0.3秒。”
她的手指点在雷子手腕内侧,那里是电流传导的节点。雷子只觉手臂一麻,掌心的电光瞬间溃散。
“你……”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持续性差,”戚染后退一步,“十分钟后,你连打火机都点不着。”
此刻,雷子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竟然被她识破了......
风刃蹭了蹭鼻子,“我来会会你。”只见,他周身气流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切割的气刃从四面八方袭向戚染。
戚染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似有金光流转。风刃的轨迹在她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每一道气刃的角度、速度、力量,都被她拆解成无数的数据。
“风系速度快,但转向僵硬。”她的声音很轻,身形一闪,忽然消失在风刃眼前。
下一秒,她出现在风刃的身后,手掌贴在他的后颈,“这里,是你气流最薄弱的地方。一击,就能让你窒息。”
风刃僵在原地,冷汗顺着脊背往滑下。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后颈处那股冰冷的力量,只要戚染稍一用力,他就会昏死过去。
“我……我服了,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