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萌萌没有醒，浑身打着哆嗦。
她努力动了动眼皮，始终没醒过来，嘴唇有些干裂，起了一层白皮。
戚染从空间里取出退烧药，她掰开金萌萌的嘴，把药片塞了进去。
空间，保温杯里的水还有很多，戚染小心的喂她喝了几口热水。
金萌萌吞咽了一下，眉头依然皱着，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等了半个小时，体温没降。
戚染又喂了几口水。
她翻出空间里所有的药——抗生素只剩三粒，退烧药只剩四粒，其他都是些她之前常吃的药。
梦里金萌萌没有生过病。
她身体很好，壮得像一头小牛，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发烧。
末日爆发到现在，她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药，金萌萌身体一直都很好，这一世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难道是降温、受伤、劳累，她的身体撑不住了？
戚染空间里的药，太少，远远不够，也不对症。
她坐在金萌萌旁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金萌萌的。
自己几乎没有感觉到冷。
身上穿一件普通羽绒服站在窗边，风吹进来，她只觉得正好，甚至还感觉有点舒服。
以前她最怕冷，冬天要穿三层，裹成粽子还发抖。
现在不一样了。
觉醒之后，她的身体变了，耐寒，耐饿，力气大，恢复的还快。
但金萌萌没有觉醒，她还是普通人，会生病，会发烧，会死......
戚染站起来，“不能等了。”
她把所有大门和窗户都锁好，防爆门通上电。
她推开三楼通往房顶的阁楼小窗户，冷风灌了进来。
她快速的翻了出去，站在房顶上。
雪停了，街道被雪覆盖，天灰蒙蒙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扫视一圈，没有丧尸，没有人，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
戚染记得，前面一条街有一家药房，大概1公里左右。
也许还来得及。
她从房顶跳到隔壁的房顶，再从这片商铺街的房顶跳到另一栋楼的房顶。
接连跳了几个房顶后，不远处的街道映入眼帘。
戚染纵身一跃，轻松的跳到地面，平稳落地。
她跑的速度很快，像一阵风。
远处的建筑一晃而过，只留下一道残影。
踩在雪地上嘎吱嘎吱的响声，跑的时间不长，连气都没喘。
很快，药房到了。
卷帘门半拉着，玻璃门锁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戚染没有钥匙，她退后两步，一脚踹上去，玻璃碎了，裂了一个大洞。
她伸手进去，拧开门锁，警报没响。
药房不大，两排货架，靠墙还有一排冷藏柜子。
感冒药、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全在。
看来这里关门早，人们还没来得及抢。
她伸手触碰货架，意念一动。
消炎药，收。退烧药，收。
抗生素，收。维生素，收。纱布，绷带，碘伏，全收。
货架空了，柜子也空了，连收银台后面的小药柜都被她收走。
空间被占了一大半。
她转身要走，余光扫到旁边的店铺——新天地超市。
门关着，卷帘门拉到底，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戚染走过去，踹了一脚。
门变形，再一脚，卷帘门弹开，她举起锤子，玻璃门碎了一地。
超市不大，货架东倒西歪，但东西还有很多。
方便面、饼干、火腿肠、巧克力、饮料，还有一些日用品。
看起来不像被抢过，更像是店员慌乱中碰乱了一切。
戚染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有点痒。
空间快满了，装不下太多。
她蹲下来，从收银台的角落里翻出几个大塑料袋。
她把袋子抖了抖，嘴角勾了勾。
“萌萌喜欢的薯片，装。”
“萌萌喜欢的话梅，装。萌萌喜欢的花生糖，装。”
等她醒了，这些零食能让她高兴很久。
戚染走出超市，三个大塑料袋满满当当，鼓鼓囊囊。
她跳上房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速度比来的时候慢，但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跑到第三个房顶的时候，她突然停下。
总感觉不对。
好像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那道目光扎在后脑勺，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围绕周身，让她后背发紧。
戚染没有回头。
她慢慢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四周。
左边，房顶边缘，一堆废弃的太阳能板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看不清具体模样。
她收回视线，站起来，继续跑。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从这个房顶到那个房顶，从这条街到那条街，直到她翻进商铺的阁楼，关上窗户，那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戚染靠在墙上，小口喘着气。
她浑身是汗，闭上眼睛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波动，随着脉搏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脑子里全是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人是谁？
会是和自己一样觉醒的人吗？
是敌是友......
“如果敢来，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她抱着袋子下楼，把药从空间里取出来，分好类。
退烧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抗生素放在旁边，碘伏和纱布放在金萌萌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金萌萌还在睡，体温依旧没有降的意思。
戚染倒了温水，把药碾碎，混在水里，想喂她喝下去。
金萌萌皱着眉，小口的吞咽着，只是眼睛始终闭着。
戚染用湿毛巾冰敷在她额头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她坐在旁边，看着金萌萌的脸。
“萌萌，”她轻声说，“快点好起来吧。”
金萌萌没有回答。她呼吸急促，嘴唇干裂的地方已经被戚染涂上了新拿来的凡士林，此刻眉头皱着更紧，像在正在经历一场噩梦。
梦里，金萌萌处在一片茂密的深林了，她小小的身影疾步的向前奔去。
后面又一个比她更快的身影在跟着她。
远处，两个和她穿着同样衣服的小孩也在跑，可是她们看上去跑的比自己快，她较紧牙，一边寻找着避难的地方，一边观察远处那两个小孩。
梦里的自己实在太弱，她失败了，被一只像狼一样的生物踩在脚底下......
戚染握住她的手，滚烫，像握着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地瓜。
“我被人盯上了。”戚染微垂着眼眸，浓翘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看到我了，看到我从药房出来，从超市出来......”
她顿了顿。
“如果他来找我们，我会杀了他。我一定会保护好这里。”
她走到一楼，检查了一遍防爆门和卷帘门。
电是通的，墙补了，钢筋埋进去了。
门是硬的，墙是硬的，她也是硬的。
“来。”她对着黑暗说，声音很轻，“我不怕你们。”
楼上，金萌萌咳嗽了一声。
戚染转身跑上楼，蹲在她旁边。
金萌萌没有醒，但体温降了一点，额头没那么烫了。
戚染把湿毛巾翻了个面，重新敷上。
“萌萌。”
“嗯……”
金萌萌动了动嘴唇，发出模糊的气音。
“我在。”
金萌萌没有再出声。
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眉头松开了，像从噩梦里退了出来。
戚染坐在她旁边，没有睡。
凌晨三点，戚染被一阵声音惊醒。
滴答......滴答......滴答......
她拉开窗帘，看见街道上的雪开始变软，表面出现一层水光。
屋檐下，冰柱在滴水，一滴一滴，砸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雪在融化。
“这么快气温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