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微愣,点了点头,把顾婉莹在原小说里被传和祁祥定亲,引来许曼柠连夜入府质问祁祥,导致肃王把顾婉莹杀了做成人彘送给许曼柠的事说了。
顾婉莹如今虽然暴露了一切。
但至少,应该能逃脱原本的结局了。
顾婉莹是做了很多错事,但不至于落到这么一个惨烈的结局。
她说完后,祁禛半天没说话。
沈清薇奇怪地看着他,顾婉莹的事,应该不至于让他露出这般沉肃的表情。
她很快福至心灵,问:“你可是在想祁祥?”
祁禛轻轻点头,“许娘子这般看来,对阿祥还是有情的,阿祥别的不说,对许娘子确实真心实意,只怪阿祥不争气,在二婶的纵容下,这么大个人了还只会耍小孩子脾气,半点也承担不起肩上的担子。清薇,你觉得,若没有肃王,阿祥跟许娘子之间还有可能吗?”
沈清薇沉思片刻,道:“如果我是许娘子,那是断没有可能了。”
祁禛看向她,“为何?”
“祁祥在醉月阁与一个女子共度一夜,不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在我看来他已是背叛了这段感情,我在这方面有洁癖,以后与他在一起,这件事会成为我心中一根拔不去的刺,与其最后成为一对怨偶,不如早早分开各生欢喜。”
祁禛心头微紧,明明清薇说的不是他,他心底还是有些凉飕飕的,连忙握紧沈清薇的手道:“夫人放心,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我们之间。”
沈清薇好笑地看着他,“咱们在说祁祥的事,你紧张什么?而且这只是我的想法,许娘子的想法,我不清楚。”
毕竟原小说里,祁祥和许曼柠也没有后续了。
这件事之后,许曼柠看清了肃王的真面目,开始有意无意地远离他,然而这却是进一步激怒了肃王。
肃王开始不再遮掩自己的真面目,逼迫许曼柠见他,与他在一起,他们间的虐恋便是从这里正式拉开了序幕,那之后,再没有人可以插入他们这段扭曲窒息的关系中,祁祥也不能。
再往后一点,大盛动乱,安国公府的人在乱世中艰难生存,直到肃王结束乱世,登基为帝,第一件事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抄了安国公府,全族流放,祁祥更是在流放路上,遇到匪乱被杀死了。
许曼柠因为这件事,又一次和肃王大吵了一架,还在大晚上一边哭一边偷偷给祁祥烧纸。
祁禛有一句话说得没错,许曼柠对祁祥,大抵一直都是有情的。
毕竟那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谊。
虽然沈清薇看不上祁祥,但也着实怜惜许曼柠的遭遇。
沈清薇沉默片刻,道:“若是打压了肃王,能让许娘子逃脱这段孽缘,也算一桩好事。至于许娘子和祁祥之间还有没有可能,就看未来的造化吧。”
祁禛嘴角微抿没说话。
沈清薇哪里看不出来,祁禛对祁祥的感觉跟她是不一样的。
他终究是祁祥的兄长,便是祁祥行事再荒诞离谱,他对他,终究存着一丝兄长的责任。
在祁禛和沈清薇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时,前头终于传来了祁祥的消息。
据说祁祥方才直接骑马冲出了安国公府,因为事发突然,祁祥又情绪激动,其他人都没拦住他,只能骑马追在他身后。
祁祥一直骑着马出了城,却差点撞到了一个晚归的小贩,紧急之下,祁祥强行勒停马匹,自己却是从马上摔了下来,把左腿摔折了。
最后,祁祥是被人抬着回府的。
祁禛一听就冷了脸色,直接下床披上外衣,按下也要跟着他一起起来的沈清薇道:“你不用到前面去,继续休息吧,别人问起来,我就说你已经睡下了。”
沈清薇:“可是……”
“不过是摔断了一条腿,不是什么大事,那小子,也该给他一些苦头吃吃了。”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的许将军府。
许曼柠的贴身侍婢扶月匆匆跑进了许曼柠的闺房,小声道:“娘子,娘子,不好了!”
正坐在梳妆台前出神的许曼柠一个激灵,柳眉微蹙,“扶月,怎么了?”
“奴婢……奴婢方才去后厨给娘子拿睡前吃的燕窝时,听到有仆从在偷偷讨论,祁二郎今晚突然骑马出了城,不小心……不小心摔断了左腿!”
“什么!”
许曼柠脸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一头瀑布般的黑发沿着她玲珑的身体曲线,柔顺地垂下。
她一张柔美绰约的脸上,此时是再明显不过的担忧之情,“祥哥哥没事吧?他今晚怎么突然出府了?不是说安国公他们把祥哥哥看得很紧么!”
扶月摇了摇头,道:“祁二郎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奴婢也不清楚,那些仆从也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许曼柠狠狠咬了咬下唇,似是挣扎了许久,终是道:“扶月,你明天一早,悄悄去安国公府附近打探一下祥哥哥的情况。”
扶月看着自家娘子,轻声道:“娘子,你还是放不下祁二郎的,是吗?既然如此,你当初又为何坚决让老爷去把婚退了呢?”
许曼柠白着一张脸,却是显得她整个人更柔弱灵秀,好一会儿,低声道:“我接受不了祥哥哥跟别的女子共度了一晚,但他……终究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祥哥哥,他先前对我的好,我都记得。”
扶月暗叹一口气。
她哪里不懂自家娘子,她心里分明还是心悦祁二郎的。
就是因为对祁二郎感情太深,那件事才无法轻易过去。
若祁二郎更成熟一些。
更有担当一些。
他和娘子的路,也许就不会走得这么艰难。
扶月突然看了看娘子梳妆台上摆着的一盏花灯,轻声道:“娘子,这也是肃王殿下遣人送给你的吧,你不愿意和祁二郎成亲,莫非……想嫁给肃王殿下么?”
可是,肃王殿下已经有未婚妻了啊,娘子嫁过去,也顶多当一个侧妃……
许曼柠却突然脸色激动道:“你莫要胡说!我跟那人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我也早就跟他说了,让他不要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