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和硕郡主过来了。
青荷和青衣看到和硕郡主,顿时像看到了娘家人一般,“郡主!”
和硕郡主一脸痛心地看着她们,“怎么我和美珠才分开没多久,她就成这样了!你们都是怎么照看你们主子的!”
青荷红着眼圈咬唇道:“是……是奴婢们照顾不周……”
沈清薇看了和硕郡主一眼,突然问:“郡主可知道,韩四娘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和硕郡主微愣,眉头微皱,“美珠不是说她想一个人静静吗?哼,本来美珠心情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因为谁,才让美珠心情又差起来了!”
和硕郡主说话期间,沈清薇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青荷和青衣。
就见这两个侍婢脸上,悄然掠过一抹不自在。
沈清薇的嘴角霎时微微扬起。
看来和硕郡主并不知道,韩四娘来这里,是要私会男人的。
丁六郎这会儿终于找到了他说话的机会,大声道:“便是郡主您,也不好随意污蔑人吧!我再说一遍,袭击韩四娘的不是我!我今儿压根没见过韩四娘。”
许是因为有和硕郡主在,青荷的胆子也大了一些,道:“可……可是,你怎么解释,我们娘子写在地上的那个六字!最近跟娘子有仇的人里,只有你在家中行六!”
“哈?”
和硕郡主一脸讶异,“美珠竟然还在地上写了字?丁六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我……”
面对所有人怀疑的视线,丁六郎白着一张脸道:“我……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写那个六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不是韩四娘写的!那是凶手写的!凶手知道韩四娘最近跟我有仇,所以故意把这件事栽桩嫁祸给我!”
和硕郡主厉声道:“你还在狡辩!”
说着,转向太子咬牙道:“太子表哥,袭击美珠的定然就是这家伙!美珠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更是我二表嫂的亲妹子,太子表哥绝对不能放过丁六郎,要为美珠讨回一个公道!可怜美珠,至今还生死不明……”
太子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了沈清薇一眼。
虽然目前所有证据似乎都指向了丁六郎。
但查案终不是他的强项。
沈清薇眸色微闪,道:“太子殿下,可以先把丁六郎看管起来,尹三郎和华五娘不是还没来么?总归得等他们都来了,才能知晓全部的真相……”
“沈清薇,你不是很厉害吗?!”
和硕郡主忽然猛地瞪向沈清薇,尖声道:“如今事情这么清楚了,连我这个不会破案的人都能看出来,凶手就是丁六郎!还有什么需要查清的!你可是因为这个案子跟美珠有关,所以故意在拖延!”
“和硕郡主!”
“和硕!”
祁禛和太子同时沉下脸厉喝了一声。
太子走上前,沉着脸道:“和硕,沈夫人一直在帮忙查案,你对沈夫人是什么态度!孤记得你先前也不是这般不讲道理的人!你如果不能公正地看待这个案子,就下去!先去看看韩四娘!孤知道你定然很担心韩四娘!”
对于向来脾气温厚的太子来说,他这番话算得上很严厉了。
和硕郡主咬牙跺了跺脚,又瞪了沈清薇一眼,快步离开。
太子走到沈清薇面前,无奈道:“弟妹,和硕被她母亲和皇祖母宠坏了,韩四娘又是和硕最好的闺中密友,她情绪难免急躁,你不要放在心上。”
沈清薇收回看着和硕郡主的眼神,嘴角笑意微凉,“太子殿下言重了,这样不痛不痒的言论,还不需要耗费我的心神去在意。但方才关于韩四娘的案子,我有了一些想法。”
太子一愣,“弟妹是想到什么了?”
“我需要去验证我的想法。”
沈清薇淡声道:“所以,我需要太子殿下的协助。”
沈清薇又在案发现场待了一会儿,便和建安长公主他们离开了。
建安长公主急切道:“清薇啊,你让太子把韩四娘身边的人都暂时调离是为什么?”
“韩四娘身上,有一些我很在意的点。”
沈清薇道:“也许丁六郎没有说错,写在地上的那个六字,不是韩四娘真正留下来的信息。”
建安长公主一怔。
那个六字,难道还真是凶手留下来误导人的?
但袭击韩四娘的不是丁六郎,又会是谁?
方才尹三郎也来了,他一脸慌张地否认是他袭击了韩四娘,被祁思宜当场揭穿他当时来了这里后,他慌忙解释他确实是跟着韩四娘过来的,但过来的时候,韩四娘已经倒下了。
他被吓了一跳,当即就跑走了。
这会儿,他正被已经赶了过去的顾氏骂得狗血淋头。
至于华五娘也来了,只是她一口否认她给丁六郎递过那样的纸条,说这话时,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嫌恶,显然很是看不上丁六郎这个人,这神情让在场的丁六郎又跳脚了一番。
看来这华五娘没说谎。
谁会给自己这般厌恶的人递纸条邀约他见面?
但如果丁六郎的纸条不是华五娘递的,难道真是他自己伪造的?
建安长公主只觉得她的脑子要不够用了!
她只会上战场砍人脑袋,哪里会查什么案子啊!
沈清薇好笑地看了一脸纠结的建安长公主一眼,道:“母亲不用焦急,真正的凶手很快就能找到了。”
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
韩四娘身上,就有关于真正的凶手的信息。
沈清薇去到安置韩四娘的房间时,里头除了太子安排的宫人,其他人都被太子以了解案情为由又叫了回去。
沈清薇径直走到了韩四娘的床边,此时的韩四娘还没有醒,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上毫无血色。
建安长公主已是被沈清薇完全勾起了好奇心,迫不及待地问:“清薇啊,你说韩四娘留下来的真正的信息,在哪里?”
沈清薇淡淡一笑,道:“母亲可记得,方才太医说,韩四娘左手的食指被划了一道口子?”
建安长公主一愣,“当然记得!但那不是韩四娘被袭击时不小心划伤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