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鱼用锄头把狼尸扒拉走，味儿太冲了些，靠王八壳太近能把人给熏倒。
“那二哥可要努力了，争取早点练习好这技术。”
沈青沧微微一笑：“必须的。”
先学好剃好，接着扒皮，然后就是剐肉，终有一天他也能和妹妹一样，几锄头就砍死一只。
大概会很苦，但不努力，就永远不会进步。
这大渊的担子，不能总让妹妹一个人扛。
“累死了，回去看看，说不准汤已经熬好了。”沈青鱼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眉头皱了皱，上面粘了不少腐狼粘液。
闻上一口，能升天。
何况先前她还坐狼头上了，屁股上肯定也是臭臭的。
又朝外看了看，不知这上古战场有没有水源。
她想要洗个澡，可空间里的水是有限的，若找不到水源……
不对，能喝的水是不多。
可能用的，似乎不算少。
先前不知有阴脉时，她连骨头带河水可是收了不少。
虽是阴气重了些，冷了点，但比起这一身的臭味，她觉得还是洗个澡会比较好些。
“我进一趟空间。”沈青鱼说完就闪身进了空间。
沈青沧愣了下，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空间袋，这东西还能装人？
“傻小子，你那破兽囊可装不了活人。想要进活人，得生命空间才行。”老白对沈青鱼有空间并不意外。
在上古时期，这东西几乎人手一个。
不过一般只有自己能进，别的活物是进不去的。
能装进除了自己以外的活物的空间，就算在上古时期也是极为稀有的。
云珏看了看自己身上，不可避免地也沾了些脏东西，冲沈青沧点头打了个招呼，也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在心爱女子面前，他要保持良好形象。
至少在名份定下来之前，得保持好。
沈青沧盯着空气看了片刻，重重叹一口气，垂头丧气朝老白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瞧着正在控火的赤凤，伸手就往它脑袋上撸了一把。
真可爱！
赤凤正忙着呢，微歪头瞅了他一眼。
用眼神询问：你干啥？
沈青沧视线落在它的蛋壳挎包上，突然来了一句：“你这蛋壳不会也是个空间吧？”
赤凤点头：“对啊。”
沈青沧问：“你能进去么？”
赤凤：“能啊，我就是从蛋壳里出来的，当然也能进去。不过原本的空间不大，主人帮我炼制后，就变得很大很大了。”
蛋壳十分坚硬，遇着危险，它还能往蛋壳里躲。
沈青沧：……
人不能与人比就算了，连畜生都比不上。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朝小冰看去。
小冰道：“我有一座宫殿，不仅我自己能进，也能放别人进去。”
沈青沧：……
老白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在想，自己真是畜生不如啊？”
它正笑着，突然感觉不对。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尴尬地挠头。
“小崽子别用这眼神看我，怪瘆人的哈。其实畜生没有骂你们的意思，不过是我们人族习惯把同族以外的活物，都喊成畜生。”
赤凤与小冰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这糟老头好像也没说错。
人族遇到妖族喊畜生，魔喊畜生，就连邪物有时候也会那样喊。
得，先原谅它吧。
毕它们的主人都还需要这老骨头熬汤，它们也挺需要的。
小冰甩甩尾巴，趴在窍口警惕着。
赤凤继续控货熬汤。
王八壳空间里，一时间变得十分安静。
沈青鱼进了空间后才发现，死地那一边被完全隔离出来了，干净的土地就只剩下三亩，晶源正趴在隔离墙那往死地那边看。
沈青鱼顺着它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那颗小树。
小树长得挺好，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花骨朵，瞧着不止是会开花，似乎还能结出果子来。
“你看什么？”沈青鱼问。
“你好臭。”晶源往后退了退。
沈青鱼停下脚步，没再靠近它，自己身上可不干净，一不小心把它给污染了上哪哭去？
“我先去洗洗。”沈青鱼说着就进了死地那边。
不多时就找到了一条小河。
河水清澈，却阴气凝而不散。
沈青鱼伸手摸了摸，感觉可真够冷的，连灵魂都在打颤。
可想到这一身的污渍，还是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对青莲而言，阴气也是养分。
她刚从河里头出来，身上的阴气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在看什么？”沈青鱼从死地出来，还是没太靠近晶源。
晶源却凑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悬停在她面前。
不太确定地说道：“那棵树，好像是人面树，会长人面果。”
沈青鱼茫然：“人面果是什么？”
晶源道：“人面果是鬼族至宝，活人吃了也有大用，可修补神魂。”
沈青鱼：……
厉害了。
她这随手一薅，竟然薅了这么个好东西。
这东西还刚好适应她空间死地生存。
如此一来，她是不是可以多种点？
这世间能修补神魂的宝贝可不多见，往往冒出来一个，都会被抢得头破血流。
“好东西，回头等它结果了，必需扩大种植。”
晶源道：“你也就运气好。”
沈青鱼理直气壮：“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然外面有那么多的好地方可去，你却非要死皮赖脸跟着我？”
晶源：……
可恶，它不要面子的吗？
好吧，只要能待在这里，它不要面子也行。
“哼！”
晶源哼了一声，又飞了回去，继续盯着人面树看。
“你老盯着它干啥，可别告诉我你也想吃，”
“我吃它无用，我只是在观察，它一天能吸收多少的死气。”身为天地孕育而生的晶源，它自然想要更大的地盘，而不是猫在这三亩地里。
死气早一日消除，它就能早一日过去。
“哦，那你慢慢观察。”沈青鱼转身出了空间。
只要不搞事情，随它怎么折腾。
她前脚刚出来，后脚云珏也出来了，带着一身冰寒。
沈青鱼看了他一眼，突然就感觉有点好笑，她和云珏的空间虽然都能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