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管事,安国公可是请了神医来给大少爷看病?”孙太医问。
郑管事被问懵了:“啊?”
神医?
孙太医在说啥?
要真有神医给大少爷治病,他们还请孙太医来干嘛?
不过郑宽这表情落在孙太医眼中,却成了不好透露的意思。
孙太医抿了抿唇,严肃的道:“我明白了,神医的行踪的确不好随意告知,是我唐突了,你们放心,此事我绝不对外透露半分,不过若是他日大少爷痊愈,我想向神医求一张药方回去研究。”
郑宽听得两眼呆滞,更懵了:“???”
是他生病了听不懂孙太医的话,还是孙太医不对劲,得了臆症啊?
国公爷,大少爷好不好奴才不知道,奴才感觉自己不太好啊。
孙太医最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安国公府,心里盘算着自己能找什么理由常住在安国公府,这样说不定就有机会遇到神医了。
郑宽一脸麻木的恭送孙太医。
所以,他家大少爷,真的只是睡得比较沉?
正午,江棠在绿绮院吃午饭。
江玥宁做了麻辣香锅,热气腾腾的刚端上桌,就听丫鬟进屋禀报:“禀大小姐,宁安县主来了。”
“怎么又来?”江棠很是嫌弃。
禀报的婢女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而后垂头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这时,屋外传来阮云殊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棠棠……棠棠……”
“宁宁……”
声音甜得几乎要腻死人。
江棠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摆子,搓了搓手臂猛地爬起来的鸡皮疙瘩:“夷乃……”
江玥宁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她这是因为退婚,大受刺激了?”
“能不能把她扔出去?”江棠一脸严肃的建议。
说不定还能挣个恶毒值。
妥!
江棠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撸着袖子正要朝外面走去,忽然就见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出一脑袋:“好歹我也是堂堂县主,把我扔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嘛?而且我可是带了一车礼物来的,你们确定不要?”
礼物?
江棠的耳朵动了动:“值钱吗?”
阮云殊看着江棠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怔了一下,而后愣愣的点头:“值钱……吧!”
“有没有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好客。”江棠立马换了副笑脸,朝着阮云殊迎了上去:“县主快别在门口站着了,请进,吃午饭了吗?”
阮云殊:“……”
好一个义正言辞的好客。
差点就信了!
“还没呢,你们这是准备吃午饭了?那我会不会打扰你们啊,要不你们吃,东西送到我就先回去了。”阮云殊说。
江玥宁默默的看着她吞口水。
说走,那你到是走啊,目光盯着麻辣香锅都移不开了,桌角都快被你扣下来了。
“坐下一起吃啊。”江棠热情的邀请。
“好啊。”阮云殊立即顺竿子爬,点头坐下了。
就等着她开这个口啊。
“你们也都别站着,坐啊。”阮云殊反客为主的招呼着江棠跟江玥宁。
两人相视一望,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丢丢无语。
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从另一方面来说,宁安县主也是个内心强大的人。
嗯,俗称脑子缺根筋。
阮云殊不知江棠内心的吐嘈,催促如意给她盛碗米饭,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果然只有吃东西才能使人快乐。
就是可惜了,她跟璟哥哥退亲了,以后不能天天让江玥宁给她做饭吃。
不行,宋家就是个火坑,宋霜那个毒妇说不定以后还会变本加厉的坑害江玥宁,嫁过去就是找死。
阮云殊咬着筷子,一脸为难的看着江玥宁,想着怎么开口才好。
“县主,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江玥宁问。
阮云殊:“那个……我就直说了啊,虽然你很喜欢宋闻璟非他不嫁,我跟他的婚约解除后,你不用委屈自己给他做妾,但是宋家人品不行,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宋霜那个黑心肝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她都对我下这么黑的手,更别说对你了,你要真嫁给宋闻璟,日子八成不好过。”
“你是不知道昨天她居然想一箭双雕,算计你,毁了我……”阮云殊情绪激动的说了一遍昨天宋霜的恶毒手段,最后总结:“……要不是江棠救了我,现在名声尽毁的就是我了。”
江棠瞬间觉得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江玥宁没好气的看着阮云殊:“县主,我说了多少遍,我跟宋世子没有关系,也从来没想过委屈自己给他做妾,你昨天说这话已经很过份了,看在你是县主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再说,我赶人了啊。”
阮云殊顿了一下。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你……你生气了?”
江玥宁:“……”
她不应该生气吗?
阮云殊见江玥宁沉着表情不说话,顿时慌了,她的美食!
于是连忙解释:“玥……玥玥,你别生气嘛,我以为你对璟哥哥倾慕不已,非君不嫁,甘愿做妾……”
说到最后,是声音越来越低。
江玥宁咬了咬牙:“县主,自从进京,除了宴会上的偶遇,我从未私下约过宋世子,是什么给了你我宁愿做妾也要嫁给他的错觉?”
所以,先前那么多次保证,她坚决的态度,在宁安县主看来,全是屁?
饶是江玥宁素质高,也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了。
她忽然觉得,棠棠不喜欢阮云殊,是对的。
这人真的挺讨厌的。
阮云殊不要这门亲事,放弃了宋闻璟,也就不再看任何像是情敌,这会总算意识到江玥宁说话时的认真,不是她以前自以为是的口是心非。
“我错了。”她果断认错:“不该听宋霜的谗言,看在我带了礼物赔罪的份上,可以原谅我吗?”
江玥宁:“……”
其实宁安县主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众星捧月,性格自我也正常,知错就改,态度诚恳,还不算讨厌。
江玥宁轻咳了一声:“县主言重了,我怎么敢生县主的气。”
绝不是因为宁安县主给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