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已经色衰爱弛,换个新鲜的血液,估计你二叔更喜欢。”
林父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万芮禾的蔑视。
林木萧紧咬牙关,额角的青筋因为愤怒爆起。
林父说的没错,这世上情爱两字最靠不住。
更何况二叔也不是真心喜爱娘。
他只是更享受那种刺激的感觉。
重新换一个人,也许二叔会很满意。
林木萧心下恐慌。
他色厉内荏,愤怒的质问,“你到底把我娘藏哪儿了?”
林父心情颇为愉悦,“我方才难道没有告诉你吗?你娘已经死了。”
“我让人把她从房间里弄出去的时候,她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就像平日我将她送到你二叔的床上一样,没有一点动静,不管我怎么踢她、踹她,她都没醒来。”
“我砍下了她的头,又将她的四肢砍下,将这些东西丢到了不同的地方,现在估计不知道被哪个野狗给叼走了。”
“方才我沐浴更衣换下来的衣裳上应该还有我砍你娘头的时候沾染上的发丝。”
“你要真这么想你娘,便趁着衣裳没丢,就去把那些发丝收集起来,留个念想吧。”
林木萧满脸的不可置信,“疯子,疯子,那是我娘。”
“这么多年陪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与二叔的事,又不是她自愿的,你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娘!”
“果然是你二叔的血脉,这变脸的速度真是一模一样。”
“怎么?现在想起来她是你娘了?”
“那么我故意让你发现你二叔欺负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有为你娘出头。”
“反而顺水推舟,中途还故意制造让你娘跟你二叔单独相处的机会吗?”
“儿啊,别装了,你现在根本就不是为了你娘的死而愤怒,你只是因为你娘死了,没有她做你的敲门砖,没有她在中间调和你跟你二叔的关系,你怕被你二叔放弃,怕得不到你二叔手上的资源,用不了你二叔手上的关系。”
“在别人面前装一装可以,在我面前就没有必要装,我还不了解你吗?”
“不过你大可放心,你二婶这么多年就生了两个女儿,其他的都是庶子,不管怎么说,你的身份怎么样也比他们要正一点。”
“等将来你二婶一死,看看你二叔会不会想办法让你认祖归宗。”
“不过我想悬,因为当初你二叔便是用的我不能生,要让我有一个可以顶立门户的孩子强迫我筹谋的一切。”
“所以你这辈子都注定只能是我的儿子,只能是商户之子,永远参加不了科举,永远都只能垂涎那些权力,却不能沾染半分。”
“同我一样,与金银打交道,权贵面前低头哈腰。”
林木萧愤怒地一把就掐住林父的脖子,一双眼睛气的通红,双手不断的用力。
林父好似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也不反抗,就算被掐得无法呼吸,他也努力地挤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林木萧。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老二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厚道,知道他心中有怨气,暗中安排了人护着万芮禾,他想要解决这个给自己带来耻辱的女人,一直没办法动手。
他也贪生怕死,还要仰仗老二的鼻息生活,只能隐忍。
现在不一样,是林木萧亲自囚禁亲娘,给了他可乘之机。
美中不足的是,万芮禾死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
不管他对她动用什么样的酷刑,也不见她睁开眼,他反倒觉得不够畅快。
他想要的是让万芮禾知道真相后,展现出痛苦不堪的模样。
如此才能解他心中的恨。
倒也无碍,这个代表她人生最大耻辱的人已经死了。
现在就剩下林木萧这个小孽种。
林父在赌林木萧下不去狠手。
把他掐死了,他也别想得到好。
他已经安排了人,只要他一死,安排得好的人立即去报官。
就算有老二保他,他也要脱一层皮。
有了刑犯案底的人,这辈子就更别想参加科举。
往后更是连进入学堂的资格都没有。
他就是要毁了这个孽种的前途。
毁了这个他被逼无奈、心不甘情不愿将妻子送到别人床上生下来的孽种。
毁了这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杀了一个女人没关系,大不了再换一个。
但这个孽种的身上流着老二的血脉,他若死了,老二一定追查到底。
自己还想多潇洒几年,只能先把这个孽种留在身边恶心自己。
但如果是孽种动手杀了他,那结局就不一样了。
看到林父脸上挑衅的笑容,林木萧好似清醒了许多。
他松手,将人一把推倒在地,往后退了数步。
林木萧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找王昭明。
拿着所有的积蓄去找王昭明。
他不知王昭明看到这么多银子会不会动心。
也不知找王昭明做什么。
是找她指条明路,还是说找她帮忙找到娘的身体。
反正,林木萧觉得只要找到王昭明,就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可笑,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只能求助的人,竟然是王昭明。
离开家,林木萧带着手底下的人取出自己所有的积蓄,连口水都没喝,就开始往宋家村赶。
一路遇到挡路的人,鞭子直接抽出去,不管别人死活。
然而,今日嚣张跋扈的他遇上了硬茬子。
温清梧领着手底下的人在官道边上休息,恰逢林木萧的马飞驰而过。
林木萧看着别人如此悠闲,心中实在气不过,一鞭子甩去,将坐在棚子里休息的人手里的碗直接打烂。
鞭子还在人家脸上造成了一条见血的伤。
他不道歉,也没有下马,直接扬长而去。
在林木萧的眼中,只要自己一天是二叔的儿子,别人就没有办法把他怎么样。
林木萧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赶路。
直到后面的马受不了,必须停下来休息,他才让手下寻个合适的地方暂时休息。
刚安顿好,身后便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眨眼间,林木萧以及手底下的人被后面追来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活够了吗!竟敢拦我的去路!”林木萧大怒呵斥眼前的这些人。
围住他们的人并没有理会他,全都安安静静的将他围困在中心位置,好似在等着什么人。
过了没多久,林木萧便听见了马车轮子在路上行驶的声音。
循声望去,一辆造型清雅的马车出现。
围着他的人让出一条道,让马车靠近。
马车帘子被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皙纤长的手,紧跟着出现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俊秀脸庞。
温清梧未下车,目光淡漠地看着林木萧,“伤了我的人就想走,世间可没有这样的规矩。”
“刚才动手的是哪只手,砍了吧,作为赔偿。”
林木萧打量温清梧,陌生的族徽。
“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保证你出不了清平县的地界。”
温清梧轻笑,“不想在清平县竟然出了一个土皇帝。”
“不过,在你口中的靠山出现之前,你还是得先赔偿。”
“脸是一个人最好的门面,你伤了他的门面,他以后在我面前伺候,我看着会不开心,就会厌弃他,我的怨气可是很可怕的。”
“三土,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