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东西。”
会议结束后，蒋劲松把一个信封递给了陆砚承。
“谢谢团长。”
陆砚承接过信封，眼里闪过一抹喜意。
“好好跟小方同志说一说。”
“嗯。”
……
蒋家。
方慕瑜跟朱红玉聊着天，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准确地说，昨天跟陆砚承摊牌后，她就有些有气无力的。
朱红玉看出方慕瑜的不在状态。
“你放心，你家陆营长再休养一段时间，就活蹦乱跳的了。”
方慕瑜没有解释，只是扯了扯嘴角。
“一段时间没见，你这肚子就跟吹气球似的鼓起来了。”
朱红玉的话题转到了孩子身上。
“是啊！”
摸了摸凸起的小腹，方慕瑜脸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几分开心。
两人就着孩子的事情聊了好一会儿。
……
等方慕瑜回到家里时，蒋劲松一行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屋子里。
陆砚承看到方慕瑜回来，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无波的冰山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郑重。
手里的信封，他捏了又捏。
那里面，是他求了团长许久，才换来的外国语学院推荐信。
他从向泽阳嘴里知道了方慕瑜的梦想。
他见过她发光的样子。
他不想让她被烟火困住，不想让她一辈子有遗憾。
于是，陆砚承便悄悄求了团长，换来这封推荐信，只想帮她圆了心愿，让她能去奔赴自己的未来。
“这个，给你的。”
陆砚承终于将手里的信封拿了出来，声音依旧冷淡，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的平静。
方慕瑜这才抬起头，“这是什么东西？”
隐隐有了一丝好奇，她伸手拿起信封，轻轻拆开。
当“外国语学院推荐信”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时，方慕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多了几分复杂。
她拿着推荐信，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心里却冒起了一股无名火。
陆砚承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给的离婚补偿？
方慕瑜笑了，笑得非常嘲讽。
她方慕瑜想上外国语学院上不了？
需要他要用这种方式，居高临下地“施舍”她？
她方慕瑜从小到大，什么事不是自己扛过来的，就算没有他陆砚承，她也总有一天能实现自己的梦想，用得着他多管闲事？
方慕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火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平静地将推荐信折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知道了。”
陆砚承看着她这般冷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依旧强装镇定，语气硬邦邦地补充道：“明天就可以离岛，船票和住宿我都安排好了，不用你操心。”
方慕瑜抬了抬眼，瞥了陆砚承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行，那我今晚上就把所有东西给收拾好。”
陆砚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就带一点你常穿的衣服，剩下的到了那边再买，钱我来出。”
他想让她过得好一点，不想让她到了岛外，还要为衣食住行操心。
这话彻底点燃了方慕瑜心底的火气。
“带衣服？不带。”
“我什么都不带，就带钱。”
“你这么大方，不如直接给钱，省得我拎着东西麻烦，累着你儿子。”
陆砚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方慕瑜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觉得方慕瑜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床头柜拿出个饼干盒，从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折，递到方慕瑜面前。
“喏，给你。”
方慕瑜看着他递过来的存折，心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陆砚承真的会给她存折。
等方慕瑜打开了存折，当看到里面的数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讥讽和火气，瞬间被震惊取代。
存折上的数字，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每一笔钱，都不一样。
方慕瑜猜测应该是陆砚承从军多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所有积蓄，还有他执行任务得来的奖金，一笔一笔，记录得清清楚楚。
方慕瑜的指尖微微颤抖，心里的吐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平日里对她冷言冷语、连一句温柔话都不会说的陆砚承，竟然会有这么多积蓄，而且会毫不犹豫地全部给她。
她抬头看向陆砚承，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这么多钱，你都给我？”
陆砚承神色依旧冷硬，语气却比往日柔和了一丝。
“我用不上。部队管吃管住，不需要什么钱。你拿着，到了那边，好好读书，别委屈自己跟孩子。”
他没说的是，自己往后或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在她身边，这些钱，是他能给她的底气，是他藏在心底，最笨拙的牵挂。
方慕瑜看着他消瘦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火气就消了一些。
方慕瑜把这一切归咎于金钱的魅力。
这么多钱，让她忘记了短暂的烦恼。
对，一定是这样的。
方慕瑜依旧嘴硬。
“谁要你这么多钱？我自己有，用得着你给我？”
陆砚承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你用不着，孩子用得着。”
方慕瑜：……
她觉得要不是有这一本存折在，要不是陆砚承受伤了，她高低跟他好好闹上一闹。
什么人啊？
果然，她就不应该对他抱有期待。
呸呸呸，什么期待啊！
口误。
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方慕瑜看着陆砚承的眼神，已经幽怨得快要溢出水来了。
陆砚承丝毫没发现。
“有什么事，你给我发电报。”
陆砚承考虑到后续的任务，就想着让宋浩帮自己接一下电报。
要是方慕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宋浩跟吴卫国也能及时帮忙处理。
方慕瑜被气笑了。
有电话不打？让她发电报？
行！
等着！
谁发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