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蕴见宋既莲面上的神情,终究是心软了。
她想了想,安慰宋既莲:“莲姐儿,它会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夜里你看见星星一闪一闪,就是它在和你打招呼呢。”
“可是它那么的小,就是变成星星,也是很小的,我如何看到它一闪一闪的呢?”
宋既莲的话,让宋既蕴一下子无语了。
五房嫡长女宋既妙直接转头怼人:“莲姐儿,你这是不识好歹啊。
六姐姐是不想你一直伤心,用话在安慰你呢。
你要是实在想看清楚那条鱼变的星星,你将来想法子架天梯,攀上去看啊。”
场面一下子僵持了,宋既白开口了:“妙姐姐的话,真有道理。”
宋既蕴抬头看了看天色,直接说:“时辰不早了,我和十六要赶着去给母亲请安。”
她们姐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下子把后面的人甩开了。
宋既白直接对宋既蕴说:“姐姐,下一次别理莲姐儿了,妙姐姐说得对,她真不识好歹。”
宋既蕴忍不住叹息一声:“我没有想过她是这么较真的一个人。”
“姐姐,她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较真的人,不会用在这方面较真。”
宋既白的话,让宋既蕴多想了一想后,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了。
“哟,我家十六现在会考虑问题了。”
“哼。
姐姐,你可小瞧了我,我的本事大着呢。”
宋既白很是得意的昂起头,她暗想着,你要是知道我的来处,你便会知道,我其实懂得理论知识太多了。
可惜我懂的理论,我会的本事,在这个时代是无一能用上的。
真真应了那一句,百无一用是书生。
宋既白历来是脚踏实地的人,自从知道铁在这个时候属于管制的物质后,她便熄了自个暗暗生起地雄心壮志了。
这个时代灭九族可不是说着玩的,她为了自个的小命,为了九族,她这种没有大本事的人,还是不要去折腾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
何况在没有电力的时代,她就是有本事,能够折腾一些东西出来,也是没有任何的实用价值。
“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宋既白抬头又看了看天空,晚霞很是好看。
果然大自然天然的东西,就是比后天科技制造控制的东西,要多一些的灵动。
晚膳后,宋延平没有出院子,而是陪叶楣玉坐在院子里吹风。
他笑着对儿女说:“正好闲着,你们来背诗吧。”
他转头又问叶楣玉:“夫人,你出一个主意,有背不出的人,罚什么?”
叶楣玉嗔怪地看了宋延平一眼,低声说:“四爷,好人由你做,这个不好的人,便要由我做?”
宋延平连忙摇手道:“夫人,你误会了。
我这不是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两人听一听孩子们背诗。
但是对背不出诗的人,总要有一个比较雅致的处罚。
夫人,你帮帮我吧。”
叶楣玉笑了,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一盘酸梅子,道:“那背不出诗的人,罚吃酸梅子。”
宋既白一个激灵跳起来,她最不喜欢吃酸的东西了。
“父亲,母亲,我先背诗。”
宋既白抢着要背诗,宋延平和叶楣玉互看一眼,点头说:“行。
十六,你带一个好头。”
宋延平端起桌上的一盏凉茶,缓缓啜了一口:“好茶。”
宋既白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背得流利,宋延平冲着她点点头,放过了她。
宋既蕴抬头看见天上的月亮,她灵光一闪,跟在宋既白后面背诗了。
“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又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
“好!”
宋延平赞许地点头:“蕴儿,李白的《古朗月行》,你背得不错。”
宋既蕴得意地扬起下巴,她冲着宋衡许做了个鬼脸,说:“许哥,看你的了。”
宋衡许冲她挥了挥拳头,面上笑容灿烂,道:“这是轮着我了,我也背李太白的诗。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
夜宴散时,月色正好。
宋既白跟着宋既蕴回内院,路过观景亭的时候,她低声说:“姐姐,我们许久没有到观景亭坐一坐了。”
夜色深,宋既蕴往观景亭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她和宋既白笑着说:“天气太热,观景亭里坐不了多少人。
藏书阁凉快,而且地方大,我们兄弟姐妹可以在一处读书写字,然后做着自个的事情。”
宋既白赞同宋既蕴的话,现在大家在一处读书写字,的确是非常的热闹,而且也增进了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夏假的最后一日,宋老夫人在梧桐院里设宴,宋老太爷难得的也来了,阖府团聚。
席上既有庄子里送来的鲜鱼野菜,也有府里厨娘精心烹制的佳肴。
宋老太爷夫妻看着底下济济一堂的孙子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宋老太爷还询问了儿孙们的功课:“岩儿,近日学业可有新得?”
宋衡岩很是认真的回答了宋老太爷的问题:“祖父,我最近学……。”
宋老太爷听后手顺了顺长胡子,表示满意道:“岩儿,你还是用了功夫。
学业劳顿,可要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操劳。”
宋老太爷又寻问宋衡晏兄弟的功课,他还要继续问下去。
宋老夫人笑着提醒道:“太爷,时辰不早了,您要是再问下去,又会耽搁您处理公事的时间。”
宋老太爷笑着起身,大家都站了起来。
宋老太爷出厅门的时候,他出声阻止孙儿们的送别。
“你们再陪你们祖母坐一会。”
厅里小辈们只有停了脚步,一个个立在厅门口,看着宋老太爷潇洒地背影远去。
大家重新在厅里坐下来,宋老夫人看着他们笑了起来。
“这一个夏假,你们都长高了,也黑了。”
她笑指着宋衡岩:“岩儿,尤其是你,你晒得最黑。”
满屋子人都笑了。
宋衡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说:“祖母,原本兄弟姐妹中我最黑,现在只是晒得更黑一些。”
宋老夫人看着他摇头说:“家里给你准备了软翅纱帽,你总是不愿意戴上。”
宋衡岩窘红了一张脸,幸好他的脸黑,大家只能看到他耳朵处的红色。
“祖母,家里妹妹们都不愿意戴帽子,我一个男儿戴什么帽子。”
满屋子的人,再一次的笑了起来。
夏荫深处,清欢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