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
几人重新瘫倒在沙发上。
许弋看了眼窗外已经落了半边的太阳，有气无力感叹出声：“没想到一首歌会搞到这么晚！”
谭若霖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光是那句开头我就唱了不下五十遍，能不晚么。”
林雨蒙心里还惦记着事，也没附和两人的话，只看向曹鑫问道：“鑫哥，接下来mV的拍摄……”
曹鑫倒是想让她们赶赶工把mV给拍出来，尽快作出专辑放出去圈钱，但看眼前四个人的状态，也就姜云岫还行！
早知道就不给安排那么少歌词了，看把人给轻松的。
摆摆手，“今天就算了，时间也有点晚了，mV拍摄时间我再重新协调下，都先回去歇着吧，把状态给养回来再说。”
“鑫哥万岁！”许弋欢呼一声，起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曹鑫看着手机上的来电蹭地站起来，“蒙蒙留一下。”
说着飞快划到接通，语气瞬间变得谄媚：“唐哥。”
谭若霖刚走到门口，闻声脚步就是一顿。
这个语气，听着比前面对待阿亮和阿沣两位老师还要小心。还有她要是没记错，许卓然的经纪人就姓唐。
出了门，她就往墙边一靠，偏头去听里边动静。
“诶你这是……”
“嘘！”谭若霖连忙制止许弋出声。
许弋看看她，又看看门口方向，干脆也跟着贴墙根站好了。
谭若霖：“……”
算了，这就是个马大哈，没必要防着。
不过等姜云岫要去餐厅路过两人身前，就被她用眼神给小小威胁了一下。
威力为零。
姜云岫对房间里的那通来电压根没什么兴趣。
一猜就能知道。
许卓然的新歌昨天就已经顺利完成，今天休息了一整天。
不出意外，这通电话就是唐豆豆打过来，协商接下来那首男女合唱新歌录制时间的。
早唱早完活。
左右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后天吗？有有有，当然有，只要许老师那边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这边都能全力配合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后天见啊唐哥！”
林雨蒙等曹鑫放下手机，迫不及待问道：“说的是我要跟许前辈合作的那首新歌吗？许前辈那边有时间了？”
“嗯嗯，初步商定就是后天了。”曹鑫说着拍了拍林雨蒙胳膊，“蒙蒙，你可要争口气啊，哥就等着借你这道东风跟着发达起来了，我可期盼着以后咱们就像唐豆豆跟许卓然那样，在公司里横着走，哪怕见到大老板都不用低头。”
林雨蒙重重点头，“放心吧鑫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有你那首个人单曲，正好趁这次合作咱们再向亮沣两位老师再好好争取争取，看在你跟许卓然都合作了一把的份上，应该有门。到时候也没她们三个在场，你嘴巴甜点好好表现一把，我就不信他们几个大男人能招架得住。”
谭若霖听得腮帮肉都差点咬下来，好悬才死死忍住，没有冲进去质问为什么这么偏心。
许弋听得也有些不是滋味，知道经纪人比较偏心一回事，但这么明显的偏向……她都有点后悔跟着留下听墙角了。
扭头看到谭若霖的表情，愣了下，“走！”
谭若霖还想自虐地留下继续听，但力气比不上许弋，又不敢真的发出动静，只能死死抿着嘴巴被拖拽离开。
两人这会也都没心情去吃晚饭，干脆直接上了天台。
许弋把手一松。
谭若霖直接原地蹲下，把头一埋呜呜咽咽地哭出声。
实在忍不住也不想装了：“许弋你说凭什么啊，明明唱歌项目我才是第一，到头来队长是她，c位是她，现在跟许前辈合作的机会还是她的……”
许弋抱胸站旁边，冷眼看她哭诉，“因为她比你更漂亮，性格比你更讨喜，嘴比你更会说，还比你更能豁得出去呗。咱们都进公司这么久了，难不成你还天真地以为这里是讲公平和规矩的地方？”
谭若霖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许弋见状继续开解道：“再不济你想想姜云岫呢，就她那张脸，是咱们四个里边最出色的你没法否认吧？其实我觉得她嗓音条件还有舞跳得都不错，结果还是混这么惨，你跟她比呢？”
谭若霖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抬头看过去：“她……”
想反驳姜云岫怎么能跟她比，但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来。
许弋见状挑挑眉，“你与其在这哭着抱怨鑫哥对你不公平，总盼着他施舍你机会，还不如想办法自己去争取机会呢。”
“自己去争取？”
*
有了后天就能带着林雨蒙去跟许卓然合作录制新歌的激励，曹鑫也是拼了一把。
连夜就联系各方人员，一口气协调好了第二天mV录制的一应事宜。
次日一早，全员就位！
一共三个场景，两个在室内搭建临时场景录制，一个去室外拍，刚好对应准备的三套服装。
外头的临时场景里，mV导演指挥着一应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调整，现场一片忙乱。
另一边的化妆兼换衣间里，还是第一次拍专辑mV的四个人也是慌慌忙忙紧张得不轻。
林雨蒙作为队长还得负责提醒，“手链手链，别忘了你们手链。”
看许弋和谭若霖都匆忙找出来戴上，她又看向正站在全身镜前低头认真调整腰封的姜云岫，怕听不见还抬高了些声音：“姜云岫你手链呢？”
姜云岫闻声只抬手轻晃了下，“戴了。”
林雨蒙看着她腕上闪着细碎光芒的手链，眼睛猛地一眯。
有心想凑近去看看到底是真品，还是临时找来的山寨货，就听曹鑫在门外喊：“女孩们，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开录了！”
“来了！”
化妆间的门打开，林雨蒙带头，四个人挨个从化妆间走出来。
曹鑫扫过去，视线落在姜云岫那套明显有些改动的衣服上，咬咬牙，“大家加油！”
姜云岫跟着队伍目不斜视走到录制镜头前，熟练在自己位置上站好。
随着坐在监控器前的mV导演一声“开始”！
音响打开，伴奏响起，四个人也都同时动起来。
这段舞蹈动作已经记不清到底练过多少次，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了。
一遍，两遍，三遍……
三个场景，三套衣服再搭配不同妆容，从室内拍到室外，从朝阳初升一直拍到夕阳西下，终于听见导演喊出：“over！”
许弋直接就原地盘腿一坐。
林雨蒙也直接坐在她刚脚踩的凳子上。
姜云岫倚着一旁的柱子调整呼吸，余光瞥见体力最差的谭若霖，这会反而脚步虚浮地走到放水的地方，抱了四瓶电解质水回来。
“来，喝点水吧。”
“谢啦，你也坐下歇会。”
许弋大大咧咧拧开瓶盖仰头就要喝，正好看到谭若霖把水递到林雨蒙手上后，唇角往上弯了弯。
心脏莫名猛地一跳。
但看看手里明显刚被自己给拧开的水，还有快冒烟的嗓子，还是一狠心灌了一大口下去。
姜云岫也接了谭若霖送来的水，没急着拧开盖就喝，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整个瓶身。
很快就在瓶盖处印的图案上，捕捉到一处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的细小针孔。
酝酿了这么久的恶意，到底还是压制不住选择动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