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林禾问。
陆钊年解释道：“比较重要，电话里不方便说。”
林禾闻言便点头，挂断了电话，说道：“说好了，陆大哥来送饭，等会儿我们在旁边那个空办公室吃，您吃完再忙吧。”
苟存空头也不抬说道：“我不去，就在这儿吃。你们两个小年轻一起吃，我在旁边做什么。不对——”
他又赶紧纠正：“你也在我这儿吃，不许和他单独一起！”
林禾无奈：“老师，陆大哥有事问我。”
“行吧。”苟存空摆摆手。
林禾又给门卫那边打了个电话说明，就坐下一起看实验资料了，等到门卫再打电话说陆钊年来了，她才和苟存空说了声，起身出去接人。
下楼的时候，陆钊年已经过来了。
林禾带他上去到空办公室里，说道：“陆大哥，你先吃吧，我去送饭给老师，他不在这这儿吃。”
“苟工那么忙？”陆钊年有些担心了，“那你这几天岂不是也很忙？这也才从黑省回来没多久，不能多休息两天吗？”
“没办法，这次的项目工作比较特别。”林禾说，拿着饭盒去苟存空的办公室。
“吃完就回来，别和那小子一起待太久。”苟存空叮嘱。
林禾无奈的点点头，转身回去。
陆钊年已经把带的几个饭盒都打开放好了，见她回来了，把筷子给她，给她拉开凳子坐下。
“陆大哥，你要问什么？”林禾边吃边问。
陆钊年一想林禾估计也没多少时间在这儿，便打开带的文件袋，倒出里面的东西，正是杨继元写下来的那几张手稿。
他给林禾看。
“这是？”林禾疑惑的接过来扫了几眼，见基本都是一些数字数据和公式，有些意外，“研究资料吗？”
陆钊年点头：“没错。”
“哪来的？”林禾疑惑问，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男人沉声道：“我上午去找了杨继元，问了他我爸的事。他想了挺久才说想起我爸，然后说当年我爸问他的资料内容，是化工科类的，这就是他回忆着写下来的内容。”
林禾一听惊讶的看他：“化工科？！”
“对。”
“这么多年下来，那杨继元还能记得这么多东西啊？”
林禾更不解了。
“能记这么多，他应该也是个研究员吧，怎么现在成公安局的局长了？”
陆钊年道：“他还真是个研究员。我问他的时候，他说自己年轻时候是京大附属单位的研究员，但做不出成绩，家里人不让他做了，换了工作进公安局。我去他以前的单位找人问了，他确实在那儿待过，但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我让周最先去打听了。”
说完他转而问林禾。
“你觉得他说的真的假的？他真的是个没有什么天分的研究员吗？”
林禾道：“不确定，我没有见过他，也不了解。不过研究员一般不太会放弃自己的研究工作的，除非是真的不适合，他家里都不让他做了，可能是真的不适合。”
她听男人的语气不太对。
“怎么，陆大哥你觉得有问题？”
陆钊年沉沉的嗯了声，让林禾先吃饭，说给她听。
“我上午问杨继元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直觉不太对。”
“问话的过程里，他也不太对。”
陆钊年又倒了倒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张照片，问林禾：“知道这是谁吗？”
林禾看上面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同陆钊年有些像，她问：“陆大哥你亲戚？表哥？还是堂哥？”
陆钊年：“……”
虽然他年纪是比小姑娘大了点，但也不至于和他爸看上去不差吧？
“这是我爸。”他无奈的说。
“是吗？这不是才三……”林禾刚要说年纪不对，说到一半想起来男人父亲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她有点尴尬的停住，“啊对，是这个年纪。”
陆钊年更无奈了，解释道：“但是我和杨继元说的时候，没有一上来就说我爸在十二年前去世了，只说了这是我爸。杨继元听到没有和你一样惊讶，也没问我爸的年纪，直接接受了。”
林禾皱眉：“他有事瞒着？”
“不确定。”陆钊年继续说，“后面我问起以前我爸见过他的事，他说不记得了，但是我提起了刘财章刘老师，他已经退休了，以前和杨继元同在京大待过，他才想起来我爸的事。”
“其实到这儿也没有问题，可他说后面想起来我爸当时问过他的时候，和他说要保密，他说这才没放心上，一时没想起来告诉我。”
陆钊年皱了皱眉，“但我没听刘老师说过保密的事，不过也可能刘老师知道的不多，只是……”
“他怎么回事？”林禾道，“说忘了，但是一想还能想起来这么多资料内容写下来？记忆力这么好的话，怎么会想不起来你爸？而且真要是保密内容的话，肯定会对你爸印象更深刻些，怎么会忘？”
陆钊年颔首，“所以我当时和他说这是我的任务工作，让他知道我爸的事，不止我知道，这么一来，他写的这些东西应该是真的。他最后也试探了我从刘老师那儿知道了多少，不至于写假的。”
他屈指点了点那几张手稿。
“先不说他了。”
“你看看这份资料。”
“杨继元说化工方面的，应该没错，你能认得出写的具体是什么内容吗？”
在确认这方面，他暂时只信得过小姑娘，来问她最保险。
林禾闻言拿起来看。
杨继元写的大多是数据内容，只有三四个公式。
数据在这时候其实没有太大参考意义，因为可能代表参数，也可能是记录数据，还有可能是实验方面的。
几个公式，能应用的化工科上的方向涵盖的太广了，也不太好判断。
“没有别的了？他是不是还有没写下来的？”林禾问。
“看他的情况，可能有，但暂时不太好问。”陆钊年摇头。
林禾拧了拧眉，只能道：“着急要吗？不着急的话，我想几天，这一时看不太出来。”
陆钊年担心的问：“会不会耽误你平时工作？耽误的话就算了，我报上去找其他研究员问。”
林禾摇头：“没事，我空闲时候看就行，不影响。再说陆大哥你找别人也没用，因为别人知道的，我知道，别人不一定知道的范围，我也知道。”
陆钊年挑了下眉，“这么直接？”
林禾眨了眨眼，移开目光，含糊的说道：“饿了，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