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满絮说着，已经运转九重天垣，伸出爪子朝着空间壁垒狠狠抓了下去。
“咔嚓”一声轻响。
爪尖切入了壁垒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比之前挠出的爪痕深了一些，但依旧没有穿透。
梅时雨看着那道凹痕，又看看自己锋利的指甲，轻轻叹了一口气。
然后认命地将九虚无间界的空间之力覆在爪尖，朝着同一个位置用力一挥。
“咔嚓。”
同样是一道浅浅的凹痕，比胡满絮的稍微深了一点，但离穿透还差得远。
一猫一狐蹲坐在云端，看着那两道交叠在一起的爪痕，沉默了片刻。
“看来这活儿，比挖地府那会儿还要费爪子啊！”胡满絮心疼地看着自己微微劈开的指甲。
梅时雨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如果是天界的空间壁垒，至少也和冥界空间壁垒相当，肯定比地府的空间壁垒强很多，咱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了。”
“冥界空间壁垒？冥界还有空间壁垒？”胡满絮愣了一下，歪着脑袋想了想，“不对……冥界确实应该有空间壁垒，任何一个空间都应该有，只不过我们一直没察觉到在哪里而已，要不是有冥界入口，我们怕是连冥界都找不到……”
胡满絮碎碎念了一长串话，梅时雨却只注意到了其中几个字，奇怪地看向她：
“没法察觉？你都第五境了，还察觉不了冥界的空间壁垒？
我一进阶第五境就发现了，而且冥界的空间壁垒是和人间界重合的，无处不在，在哪儿都能感知到那股空间波动，就算现在也是一样。
冥界的空间壁垒明明比眼前这个要显眼多了，你能发现这个，怎么会察觉不到冥界的空间壁垒？”
“哪有！”胡满絮反驳道，尾巴毛都不悦地炸开了：“明明是这里的空间壁垒比较明显！冥界也只有入口的空间波动比较明显，其他地方的空间壁垒我可从来没察觉到过，我还以为冥界的空间壁垒就和天界一样，是藏起来的呢！”
她说着说着，忽然升起了一股既视感，尾巴顿住了：
“等等……冥界空间壁垒不会也和你的本命空间相似吧？所以你能轻易感知到，我却不行？”
梅时雨被她这个猜测弄得微微一愣，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她说着，抬起爪子，爪尖凝聚了一缕九虚无间界的空间之力，朝着身侧虚空中轻轻一抓，像是掀开了一层看不见的帘幕一样，一片灰蒙蒙的、泛着冷铁光泽的空间壁垒便在她的爪尖下显露了出来。
“这就是冥界的空间壁垒了，你过来摸摸看。”
胡满絮凑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一下那层灰蒙蒙的壁垒：“好冷，而且感觉……很沉，像是碰了一层厚厚的石板！”
梅时雨点点头：“我再带你进我的本命空间感受一下。”
胡满絮同意后，梅时雨带她进入了自己的本命空间。
“哇！”胡满絮惊呼一声：“你的空间也太太太大了吧！这是空间边界吗？怎么这么漂亮？”
梅时雨本命空间的边界里流转着柔和的七彩光晕，看起来十分漂亮。
“你看这和冥界空间壁垒像吗？”梅时雨问。
胡满絮摇了摇头：“不像，完全不一样。冥界的空间壁垒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你的本命空间边界要漂亮多了，像彩虹一样。”
回到外面之后，两只妖蹲坐在云端，面面相觑。
胡满絮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能感知到冥界的空间壁垒，我却不行？为什么我能感知到疑似天界的空间壁垒，你却不行？如果是本命空间的问题，你的本命空间和冥界空间壁垒差那么多，怎么依旧感知到了？”
梅时雨也没有答案：“或许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原因吧！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先把这层壁垒挖穿再说，里面是不是天界还不一定呢！”
胡满絮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就继续挖吧！”
她气势汹汹地扑向了空间壁垒。
一猫一狐挖了整整一天，从晨光熹微挖到暮色四合，又从暮色四合挖到满天星斗，可那面壁垒比她们预想中还要顽固得多，一整天下来，爪尖都挠秃了，才破开一个浅坑，浅到连她们的尾巴尖儿都塞不进去。
第二天、第三天……一猫一狐像两台不知疲倦的挖掘机，日复一日地对着那面空间壁垒挥爪。
什么飞遍世界找无人区修炼，什么追着月华满世界跑全都抛到了脑后，只剩下了把这个空间壁垒挖穿的执念。
一个月过去了，没挖通。
两个月过去了，依旧没挖通。
三个月过去了，那面壁垒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她们蜷身挤进去的浅洞，但离彻底挖穿还差得远。
两只妖蹲在洞里，并排坐着，各自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被磨得短了一大截的指甲，沉默了。
这可比地府空间的壁垒还难挖上百倍啊！
过了一会儿，梅时雨开口道：“至少这里的环境比地府空间壁垒外面好，不是吗？白天有灵气，晚上有月华，恢复妖力不是问题，不用掏咱们的老本儿，挖多久也不算亏！”
胡满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叹了口气：“是啊……越是难挖，越是证明它就是天界的空间壁垒。地府只是冥界内的一个空间，天界的空间壁垒要是跟地府一个档次，那才叫奇怪呢！”
“那咱继续？”梅时雨问。
“继续！”胡满絮斩钉截铁地说，“不过还是先把指甲治一治吧！”
“你治你自己的吧！我就不用了。”梅时雨摇了摇头：“这空间壁垒太硬了，治好了也挠不了几下也会变秃，不如就这样了，反正也不能更秃了，而且我感觉指甲变硬了一点。”
“那我也不治了，节省点妖力，还不知道要挖多久呢！”胡满絮也说：“我就不信了，还有挖不通的空间壁垒！”
一猫一狐互相安慰了一阵，又继续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