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睿和言无双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有!必须有!”
谈睿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了光脑,当着文殊兰的面,直接来了一个实时视讯请求。
接通以后,谈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简叔,我和无双有个同学,对植物比较感兴趣,想到你那儿参观学习一下,您看……”
简行春一听这话,乐了。
“难得有人会对我们这行感兴趣,那还说啥,来呗!
我给你们登记一下,你们到门口以后,直接报我大名就行!”
谈睿笑了。
“得嘞!谢谢简叔!”
两句话,搞定!
这已经够离谱了吧!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文殊兰兴致勃勃地找上谈睿和言无双,询问他们的行程安排。
言无双居然直接把文殊兰领到了老宅大门口,然后走向对面那扇大门,跟守门的机器人说了几句。
门,开了!
言无双拍了拍文殊兰的肩膀,叮嘱道:“参观学习完了,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文殊兰愣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言无双却不管那么多,把文殊兰推进主星植物研究所的大门,转身就往老宅走。
被推进植物研究所的文殊兰,略一琢磨,也回过味儿来了。
谈家富了这么多代,为什么非要把老宅建在这儿?
还不是因为这里靠近主星植物研究所,绿化率、含氧量等指标都是全主星最高、最宜居。
可按照星际时代天然植物的珍稀程度,就这么贸然把她放进来,真的好吗?
文殊兰捏了捏眉心,硬着头皮往植物研究所里面走。
主星就是主星,政治中心加经济中心,规模就是不一样。
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有的,它这里都有;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没有的,它这里也有好些。
文殊兰很快就跟这里的钻喙兰、小细梅、君子兰建立起了联系,并代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那些“亲戚”向它们问好。
虽然,它们根本就不认识彼此。
但因为文殊兰善意的谎言,他们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作为它们之间联系的纽带,文殊兰也得到了主星植物研究所的一手消息。
譬如,这里拢共有一千四百八十七株植物,包括并不限于杏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花、蜀葵、桂花、菊花、芙蓉、山茶、水仙。
当然,罗列的都是觉醒了意识,能和文殊兰沟通的那一部分,更多的则是混混沌沌的普通植物。
这里的研究员也比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那个多得多,足足八十八个。
被谈睿称为简叔的,就是他们的“头头”,植物研究所所长简行春。
说来也巧,这丫的还是肯特博士的同门师弟。
其实,简行春的科研水平还略逊于肯特博士一筹,可谁让这丫的出生在简家,有个在药王谷植萃阁当阁主的姑姑,这个所长的位置才轮到了他来坐。
文殊兰一进植物研究所大门,简行春就知道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等了半天,都没有看到人影,怕出个什么岔子不好交代,赶紧从办公室里撵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纤细的小女孩,站在钻喙兰和小细梅之间,阳光穿过小细梅的枝叶打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脆弱。
那种,一拧脖子,就能一波带走的脆弱。
这可不像是谈睿和言无双的同学和朋友。
简行春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这才故意加重脚步,走到了文殊兰的身边,沉声道:“这株植物有什么特别的吗?”
既听到脚步声,又得到钻喙兰和小细梅报信的文殊兰,早就知道了简行春的存在,却并没有回头,只是不卑不亢地陈述道:“这株梅花,是直枝梅系下的小细梅型。
顾名思义,小细梅的花朵很小,单瓣,颜色呈红、淡黄或者白色。
小细梅不仅花小,果实与叶脉也很小,有一种纤细的美感。
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的植物研究所也有一株,和这一株的品种、大小、花色都很相近,应该是近亲。”
文殊兰简简单单的四句话,却涵盖了无数的知识点,专业程度丝毫不亚于简行春。
简行春这才明白,谈睿那句“对植物比较感兴趣”不是托词。
“你去过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的植物研究所?”
文殊兰轻笑着点了点头。
“幸得肯特博士赏识,在他手底下谋了份兼职。”
“肯特博士赏识”,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一个自抬身份的噱头,但只有同门师弟简行春清楚,这六个字的含金量。
“师兄能看中你,那你一定是有植物学方面的过人之处,方便聊一聊吗?”
文殊兰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简行春,居然还是肯特博士的同门师弟。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文殊兰充分展示了末法时代学来的废话文学,用来应付简行春,简直游刃有余。
兜着圈子说了半天废话,眼瞅着从文殊兰身上套不出名字以外的半点信息,简行春不得不放弃挣扎,放文殊兰离开。
文殊兰兴致勃勃地联系起了她的“十二花神”,却不知道简行春的光脑偷偷的对准了她。
不一会儿,远在启明星军校附属中学门口那植物研究所研究着植物的肯特博士,就收到了来自于简行春的一段视频。
镜头里,一个身形瘦弱的小女孩,正在悠哉悠哉地逛着“院子”,赏着花,好不自在。
肯特博士看完以后,很平静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肯特博士这句异常平静的话,直接把简行春给整不会了!
肯特这么笃定,究竟是几个意思?
这可是主星植物研究所,全联盟植物最多的地方,还留不住一个对植物感兴趣的小姑娘?
简行春忍不住开始阴谋论,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崩溃!
等到文殊兰好不容易和“十二花神”聊完天,就看到简行春眼泪汪汪、欲言又止,摆出一副“你伤害了我,还一笑而过”的模样。
文殊兰吓得立马就给言无双发了视讯,拔腿就往植物研究所大门那头跑,仿佛身后有狗在撵。
白演一场的简行春:……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阴谋论者见阴谋。
所以,睡不着什么的,都是自找的。
但出来吓人,就是简行春的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