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驰悚然一惊:“统领何出此言?”
他已经能感觉到剑身上的寒意,不过不知道为何,【异象·摸鱼】竟然感觉不到她头顶有杀意。
难道她真的铁暗恋?
那以后我该如何和她相处,她如果要潜规则我的话,我到底是断然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呢……
“丹枫会跟寒蝉卫有血海深仇,他们岂会因为这两个原因就轻易放了你?”如果凌清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恐怕已经一剑将他刺了个透心凉了。
宋牧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林雀,搜他的身。”凌清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忽然开口道。
“哦,好。”林雀回过神来,急忙来到宋牧驰身前搜索着。
宋牧驰张开双手,示意任他施为。
林雀小脸一红,自己此时仿佛被他抱着一般,不过此时她也顾不得想这些,急忙完成小姐的命令。
看到林雀那娇小玲珑的身子在身前转来转去,宋牧驰甚至能闻到对方发丝上传来的香气。
他不禁暗暗感叹,这两天自己不知道是走了桃花运还是桃花劫,竟然接二连三被女人这样摸来摸去。
隔了一会儿过后,林雀已经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一个钱袋,一个寒蝉卫腰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以及一把珠子。
林雀翻了翻他的钱袋,不由撇了撇嘴:“你就这么一点钱啊。”
宋牧驰叹了一口气:“我现在一直是比较穷的。”
林雀翻了个白眼,且不说珍宝阁商玄镜,就是玉阳公主随便给点你也不会穷成这样。
凌清视线落在那把珠子上面:“这是什么?”
“暗器,有时候随手扔又不需要杀伤力那么大的。”宋牧驰解释道。
他暗暗庆幸,自己以防万一将隐兰台给的法宝以及千人一面放到了琉璃宝珠之中,再将宝珠混在了一群差不多的珠子里。
琉璃宝珠确实很神奇,滴血认主过后,不仅会隐藏里面东西和主人的气息,还能掩藏自身的气息。
如今跟普通珠子也没什么两样,看不到半点异常。
凌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随手一挥,横在他脖子上的剑回到鞘中。
她没有说话,一旁的林雀又恢复了平日里叽叽喳喳轻快的心情:“刚刚统领若是不查,其他人也会查的,而且查的会更严。”
宋牧驰肃然:“多谢凌姐!”
很多人跟上级一口一个尊称,但潜移默化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他注意到凌清不是那种拿架子的人,所以果断换了称呼,借机拉近两人的关系。
反正她很可能喜欢我,应该不会因此生气。
听到他的称呼,凌清面露异色,不过却没有纠正他。
一旁的林雀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两人关系还是更近了一步。
她轻轻拍了拍小胸脯,刚刚差点吓死我,还以为小姐是在生他和公主的气呢。
“还记得丹枫会那个据点么?”凌清忽然又问道。
“他们把我打晕了,醒来时已经在鸡鸣巷附近了,不过我大概记得被劫持过去走的那些路线。”宋牧驰早有准备。
“好,带我们去。”凌清起身。
“是!”若是以前,宋牧驰恐怕会误会她是不信任自己,但现在明白,她恐怕就是因为相信自己,由她来求证总比交给寒蝉卫其他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求证对自己更好。
很快凌清带着一群寒蝉卫在宋牧驰的带领下,来到城西一处巷子附近。
宋牧驰答道:“当时我记得就到了这附近,那些反贼可能也意识到什么,把我打晕了。”
凌清点了点头,足尖一点站在了屋顶,一双眼眸泛起一道清光,扫视着附近一片的区域。
宋牧驰看着她裙袂飘飘的样子,也有些惊讶。
不管从哪个方向评判,凌统领都只能算样貌平平,是那种扔人堆里绝对记不住的长相。
可不知道为何,她身上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那种遗世独立的仙子一般。
长相和气质的矛盾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割裂感。
“可惜了……”
凌统领若是样貌稍稍好看点,恐怕也会是个出众的美女。
这时凌清手往远处一指:“西边三里外的仓库。”
宋牧驰面露讶色,也不知道她到底通过什么办法,这么快便找到了地方。
很快一群寒蝉卫来到了那处仓库,只不过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看得出丹枫会的是匆忙离开这里的,还有不少装备、文件、乃至一些祭祀前朝的牌位等等都没来得及带走,这些自然是宋牧驰和陈松仁商议好的结果,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被怀疑。
“都带回去。”凌清下令道,有了这些东西,也算能交差了。
回到鸡鸣巷过后,松赫图已经得到了消息,召集相关人员开会。
待桂天宝看到宋牧驰过后,那表情仿佛吃了屎一般。
这家伙是打不死的小强么?
还有马陆那个废物,这么多次机会都没搞定他,反倒自己灵台被搞毁了。
松赫图自然也怀疑宋牧驰为何会平安回来,亲自盘问了半晌。
有了刚刚在玄冰阁的预演,他应对起来更加自如,再加上凌清在一旁作保,最终有惊无险的过关。
松赫图忽然又问道:“你见到陈松仁了么,他的状态怎么样?”
“他受了很重的伤,我看到他好像咳嗽吐出来的血,好像都有内脏碎片了。”宋牧驰赞叹道,“大总管果然神功盖世,连丹枫会的总舵主都远不是对手。”
有他这一带头,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吹捧松赫图的实力。
松赫图望向宋牧驰的眼神都和善了几分,手轻轻下压让会场安静了下来:“根据宋牧驰带回来的情报,行刺公主的凶手是丹枫会的蔡章,但丹枫会却宣称这并非他们的意思,诸位怎么看?”
桂天宝冷哼一声:“反贼的话又岂能相信,不过是为了撇清关系罢了。”
凌清和云婵素来是不怎么说话的,江泊舟注意到松赫图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清了清嗓子道:“我看也未必,如果怕被牵连进公主遇刺案,又何必主动说出刺客的身份。”
“应该是他们知道就算不说,我们迟早也能查到刺客是丹枫会的。”桂天宝不以为然。
江泊舟讪讪一笑,没有再辩解。
松赫图目光落到宋牧驰身上:“你怎么看?”
宋牧驰一惊,没想到这么多大佬,他竟然问自己一个铜牌:“回总管的话,根据我跟他们的接触,感觉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们也在调查内部,怀疑内部有人跟外面某方势力勾结。”
松赫图微微点头:“马陆如今身受重伤,显然不适合负责公主遇刺案了,既然宋牧驰深入参与此案,跟公主那边又好沟通,还接触过丹枫会,此案就交由你来负责。”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连江泊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我区区一个铜牌恐怕不太合适吧,”宋牧驰急忙推辞,“江统领经验丰富,又素有威望,不如由他来负责。”
“这是破案又不是上阵打仗,前面两案你破得很漂亮,我相信你的能力,”松赫图想了想说道,“不过你的级别确实是个问题,我临时授予你银牌寒蝉卫身份,破了案就能转正,但如果破不了案,不仅作废,相反还要治你的罪!”
宋牧驰清楚这是一个好机会,他深吸一口气:“多谢总管!”
旁边桂天宝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要是他故意一直拖着这个案子不破,岂不是一直能担任银牌?依我看,还是要加个期限。就三天吧,三天之内破不了案,我们就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