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洛见祁元迟迟没回答她，又叫了他一声，“祁元。我就是说说而已，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我只是在想着怎么回答。”
纪清洛忽然停下来，身侧的祁元也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她站在路灯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荷叶边裙摆在夜风里轻轻晃着。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祁元，我记得我比你大吧？”
祁元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下一句话。
“叫声姐姐来听听。”纪清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但眼神亮晶晶的，等着他的回答。
祁元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他别过脸，声音有些闷闷的，“只大一岁而已。”
“大一岁也是比你大，快叫姐姐！”纪清洛双手环抱在胸前，等着他的回应。
祁元抿着唇，依旧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纪清洛往前走了半步，歪着头看他，双眼眨了眨，“叫嘛，又不吃亏。”尾音还扬了起来，就是故意跟他撒娇。
祁元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他缓缓张了张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姐姐。”
纪清洛还是听到了，微微弯起嘴角，眉眼弯弯的，就像有糖吃的孩子一样，“再叫一声？”
祁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开口，转身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耳朵红得快滴血。
纪清洛笑着跟上去，走在他旁边，没有再逼他。两个人并肩走着。
“祁元。”
“嗯。”
“以后跟我出来你也是怎么舒服怎么穿就好，不需要特意穿衬衫。”
祁元嘴角弯了一下，“嗯，好。”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也不需要穿自己不喜欢的衣服，你上次来公司的那套也挺好的。”
祁元注意到了她今天穿这一套衣服和之前那套衣服的差距。她今天穿的这一套，整个人看起来拘谨了不少。他记得上一次在公司见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大大咧咧，直率又自在。
纪清洛闻言，脚步一顿。祁元察觉她的动静，也停下来看向她，“怎么了？”
纪清洛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么说……我还挺开心的。”说完她嘴角弯起，双手放到身后，十指轻轻勾在一起。
祁元满眼笑意，“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嗯，好。”纪清洛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街道，回到餐厅门口。祁元打开车门，纪清洛坐进去。上车后纪清洛看向祁元的侧脸。
“祁元。”
“嗯。”
“你今天吃得开心吗？”
祁元沉默了几秒，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开心。”语气淡淡的，真没听出有多开心的感觉。但是，他是真的开心。
纪清洛弯起嘴角，没有再问。她时不时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很圆。
祁元把纪清洛送到了她家门口，“到了。”
纪清洛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打开车门，而是看向祁元，“祁元，今天谢谢你，晚餐很好吃，氛围也很好。”
祁元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看向纪清洛，神色比平时柔了几分，“不客气，你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再去。”
纪清洛把他这话的意思理解为，下次再约她一起出去的意思。
“好，那……下次见。”纪清洛默默地攥紧自己的裙角，下一秒往祁元那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再见。”
纪清洛说完飞快地下车，把门带上，几乎用跑的进了家门。
祁元愣住，看着纪清洛的背影，抬手轻轻拂过刚刚被她亲过的脸颊。心底泛起一片涟漪，好像有什么撞进了心里。他在纪清洛的家门口待了一会儿，才开车回去。
祁元回到家时，整个人还有些晃神，还没完全从纪清洛亲他的那一刻缓过来。他缓缓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纪清洛的聊天框，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打下几个字：【我刚到家。】
纪清洛刚才下了车就直奔卧室，连纪凌叫她，她也不搭理，径直跑进卧室，扑到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啊！羞死人了！”还随手往床上捶了几下。
纪凌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纪清洛，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管我！”纪清洛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着又羞又恼。
纪凌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想着她这么大的人了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他调过监控，知道她是跟祁元出去的。
纪清洛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我怎么就亲上去了？”她喃喃自语，又把脸埋进被子里。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祁元发来的消息：【我刚到家。】
纪清洛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胸口，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好几次，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祁元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客厅里很安静，墙上挂着父母的照片，照片前的香炉还燃着香，细细的烟往上飘。他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放到一旁，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弯着。
他再次睁开眼睛，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这次纪清洛回得很快：【晚安。】
祁元看着那两个字，才拿着手机回卧室，就那么坐着，闭上了眼睛。这一夜，他没有失眠，睡得极好，梦里全是她。
反而是纪清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人不停脑补各种画面，小声在被子里念叨，“下次……是什么时候？”
她拿起手机，重新翻了一遍和祁元的聊天记录。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这一夜，她睡得不太踏实。
第二天早上，纪清洛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纪凌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看了她一眼，“昨晚做贼去了？”
“你才做贼去了。”纪清洛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跟祁元吃饭了？”纪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纪清洛嚼着面包，含混地“嗯”了一声。
“吃得怎么样？”
“还行。”纪清洛故作淡定，但耳根还是红了一点。
纪凌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低头继续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