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锦如看出来了虞晴的紧张,原本是想着说些轻松的话,让对方放松一些。
结果,自己笑了,虞晴更紧张了。
高锦如无奈的叹了口气:“晴娘,万事还有我呢,你不用这么紧张,怕什么?大不了亏了赔钱关门嘛。”
高二小姐还是很任性的,觉得亏了也正常。
做生意就是这样嘛。
不过,她也能明白,虞晴抛下县城做的好好的豆坊,跟她来府城这边,并不是真的想亏一把,灰溜溜的再回去。
所以,还是要赢啊!
高锦如很快打起了精神,也更加认真的对待。
虞晴将附近几家商户了解了一番之后,心里稍稍有了点数。
总结起来大概就是:全是人情世故啊!
不是这家的亲戚,就是那家的远亲,亦或是哪家的族亲。
关系错综复杂,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相比县城的小打小闹,府城这边还是挺让人头疼的。
哪个都得罪不起,说话行事更需要谨慎仔细。
虞晴只想想就觉得累。
但是,她也能明白。
如果不累的话,要如何赚到银子,得到地位上的提升呢?
不辛苦,哪来回报啊?
所以,还是要冲!
不过,也有好消息。
那就是自己是个手艺人,只需要在后面琢磨好自己的手艺,不砸了招牌就好。
虞晴只能这样想着,调整自己的心态。
很快就到了六月初五的晚上。
高锦如说话算话,特意派了马车回去,把虞景跟麻婶都接了过来。
几天不见,虞景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跟阿姐说。
高锦如也知道,他们一家人肯定是有话要说。
所以,客气了几句之后,她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阿姐!”
虞景一看没外人,就他们在,高兴的欢呼起来。
他倒是想抱一抱阿姐。
但是,到底长大了,不好意思了。
最后稍显扭捏的站到虞晴面前,被虞晴摸了摸头:“表现的很好,咱们小景也成了小君子啦。”
虞景被夸的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
这话是刚才高锦如说的。
虽然有过分夸赞的成分在。
但是,人家也确实是真诚的赞美。
虞景如今成长的不错,小少年越发沉稳起来,虞晴看着也越来越放心了。
一家人简单的寒暄之后,麻婶汇报了一下这两天的豆腐的进度。
味道相比虞晴在的时候,肯定是要差一些。
但是,麻婶已经很满意了。
她是新手入行啊!
能做出来,还顺便把豆坊撑起来,已经很厉害了!
虞晴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能撑起来就行。
至少有一条退路。
虽然味道相比虞晴在的时候差了些。
但是,普通百姓也没有太多的选择。
所以,买的人依旧不少。
只是从前排队的多,如今排队的少一些罢了。
而且,麻婶态度也好,说话还客气,虽然脸上有道疤,不过大家也不在意。
更在意的还是东西好不好,价格便不便宜?
虞晴大概听了听,对于麻婶的处事自然是满意的。
考虑到明日就是虞晴的生辰,大家也没说太晚,很快就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府城的这个二进小院,地角不错,里面的布局也很好。
麻婶跟着虞晴住在内院,虞景则被盈果轩的掌柜——贺南楼,贺掌柜的带到了前院。
贺南楼是高锦如那边请回来的。
虞晴跟对方见过几次,也简单的进行了交谈,毕竟以后是要一起工作的嘛。
虞晴对贺南楼的印象是:行事略显不羁,但有章法。
算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至于对方对自己的印象?
贺南楼表示:还不错,是个很有眼色的小姑娘。
贺南楼是高夫人的娘家亲戚,当然是很远房的那种。
早年因为家贫过来投奔,一直帮着高夫人打点外面的生意。
如今二小姐有需要,他带着被高锦如哄好的大师傅贺舟就来了府城。
如今两个人带着伙计们,都住在前院。
虞晴则是带着两个女伙计住在后院,如今加上一个麻婶,房间也是足够用的。
贺南楼对虞晴印象不错,连带着对虞景态度也很好。
将人带到前院,又将其介绍给了贺舟。
相比贺南楼行走带笑,说话的时候也颇为风趣。
贺舟看起来更显沉闷一些,他头发白了不少,眉眼之间带着明显的愁绪。
整个人给人一种很阴暗的感觉。
看到虞景,也只是抬眼睨了一下,很快便收回去,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贺南楼生怕虞景尴尬,忙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不用管他,老东西爱作妖,咱们年轻人可看不惯这个。”
虞景险些被这话给逗笑了,又怕刚来,不了解情况,再把人得罪了,之后再对阿姐的日常有影响。
所以,虞景生生忍住了。
他不仅没笑,表情也没有太多变化。
贺南楼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小孩,看着也忒无趣了些,不及你阿姐可爱。”
贺南楼年近不惑,虞晴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个孩子。
虞景一开始听了这话还不放心,生怕贺南楼一把年纪,还对阿姐有想法。
有各种不好想法的中登可是不少!
所以,虞景可得暗中仔细观察一番才可以。
观察了一番发现,贺南楼还真没有这样的想法。
贺南楼察觉出了虞景一开始的防备,还有之后的试探。
小孩子的把戏嘛,总归还是要稚嫩一些。
不过,他也没点破,生怕小孩子炸毛。
哎呀。
小孩子,还真难缠啊。
不过,也很清澈可爱就是了。
六月初六这天,天气晴朗,暖风温柔。
虞晴一早起来,便被麻婶催着开始收拾。
高锦如身边的婢女香柏昨天晚上就没走,直接留下来,方便今日给虞晴梳妆打扮!
说实话,长到这么大,虞晴还没有认真的打扮过。
母亲在的时候,她年纪小,过生辰的时候,就是煮个面,再加个蛋,生辰就过完了。
小孩子的生辰嘛,热闹就行了。
后来母亲走了,父亲更是粗糙。
他唯一不想粗糙的时候,便是想着虞晴的及笄礼,他要请人过来,再宴请左右邻居。
这是一个粗糙老实的父亲能想到的,最郑重大气的场面了。
结果,他没熬到,人先走了。
如今被推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画得眉眼如画,妆容得体的自己,虞晴的心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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