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绵立刻推开洛维斯。
“他醒了。”
洛维斯被推得向后晃了一下。
他垂着眼，舌尖轻轻抵了抵犬齿。
“醒得真巧。”
青年缓慢睁开眼睛。
看见洛维斯的那一刻，他脸色骤然一变。
“白狐……”
洛维斯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
薄刃抵住青年的喉咙。
“你认识我？”
青年咽了一下。
“银帆商会内部有你的资料。”
“帝国洛家继承人。”
“联邦黑市悬赏榜第七。”
江绵绵愣住，她转头看向洛维斯。
“你还上过悬赏榜？”
洛维斯沉默片刻。
“这件事回去再解释。”
“第七？”
“前六名都死了。”
青年低声补充。
江绵绵：“……”
这听起来好像更可怕了。
洛维斯懒得解释，薄刃又向前送了一点。
“追杀你的人是谁？”
“第三军团。”
“他们伪装成银帆商会的人，控制了地下交易场的一部分区域。”
青年艰难地喘息。
“真正的联络人已经被抓走了。”
“今晚的见面是陷阱。”
江绵绵脸色一变。
“珍妮薇呢？”
青年看向她。
“你认识珍妮薇小姐？”
“我是她的朋友。”
青年眼底闪过明显的迟疑。
“证明。”
江绵绵打开终端。
加密信息已经被删除，她只能调出两人以前的合照。
照片里的珍妮薇手臂搭在江绵绵肩上，笑得十分灿烂。
青年神情终于松动。
“我是银帆商会自由联邦分部的情报员。”
“名字是诺亚。”
“珍妮薇小姐在三天前，将一份东西交给了我们。”
“她要求商会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将东西送到帝国。”
江绵绵心头一紧。
“是什么？”
诺亚看向她。
“一份名单。”
“自由联邦九名议员、两名军团长，以及中央研究院首席研究员的名单。”
“他们共同参与了一项非法实验。”
江绵绵忽然想到了什么。
“精神污染？”
诺亚摇了摇头。
“不是污染。”
“是控制。”
仓库里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试图通过改造精神药剂，让所有服用药剂的兽人，对特定精神力产生绝对服从。”
“珍妮薇小姐发现，第三军团已经开始在士兵身上进行实验。”
“而他们下一个目标……”
诺亚的视线落在江绵绵身上。
“是治愈系雌性。”
“尤其是，能够净化精神污染的治愈系雌性。”
洛维斯手中的薄刃骤然停住。
江绵绵也瞬间明白了。
珍妮薇那句不要来中央星，不只是担心她卷入内斗。
而是因为对方从一开始，就在等她。
第二章谁才是猎物
仓库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一道红色光线从门缝扫过。
诺亚脸色瞬间苍白。
“他们找到这里了。”
洛维斯收起薄刃，走到门边。
“不是通过精神波动。”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诺亚的衣服，很快从对方后颈取出一枚米粒大小的定位器。
定位器被扔到地面。
洛维斯抬脚踩碎。
“你身上有追踪装置。”
诺亚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
“那就说明第三军团内部，有人很了解银帆商会的行动方式。”
江绵绵站起身。
“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
洛维斯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把小型能源枪，塞进她手中。
“会用吗？”
“学院射击课考过第一。”
洛维斯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这也要汇报？”
“当然。”
洛维斯替她调好保险。
“我需要知道，我的绵绵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江绵绵皱眉。
“什么叫你的绵绵？”
“现在是夫妻。”
“假的。”
“外面的人不知道。”
洛维斯说话时，已经抬起手。
薄刃精准刺入门外一人的手腕。
枪支掉落。
下一秒，他推开仓库侧面的通风口。
“从这里走。”
诺亚率先钻了进去。
江绵绵刚准备跟上，洛维斯却握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爬。”
“太慢。”
“你就是故意的。”
“这种时候还敢怀疑救命恩人？”
他将她送进通风管道，手掌托在她腰后。
江绵绵爬进去以后，转身向他伸手。
洛维斯抬头看她。
外面不断有能源弹打在墙面上。
可他却像是忽然忘记了危险，只盯着江绵绵伸向自己的手。
“看什么？”
江绵绵催促。
“快点。”
洛维斯眼底重新浮起一点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借力进入通风管道。
“我只是在想。”
“绵绵现在越来越习惯拉住我了。”
江绵绵立刻松手。
洛维斯却反手扣紧。
“晚了。”
通风管道极为狭窄。
三人只能匍匐向前。
身后很快传来金属破裂的声音。
对方已经进入仓库。
诺亚熟悉地下交易场的结构，带着他们从一处废弃出口离开，最终进入了一家喧闹的地下酒馆。
舞台上正在进行兽形格斗。
巨大的呼喊声几乎掀翻屋顶。
他们刚一出现，酒馆后门便被第三军团的人堵住。
“搜。”
为首的人冷声命令。
江绵绵心跳加快。
这里虽然人多，却没有其他出口。
洛维斯扫了一眼四周，很快将她带进最里面的卡座。
半透明的帘子垂下来，只能遮住一部分身影。
诺亚则趁乱钻入酒馆员工通道。
江绵绵小声问。
“我们怎么办？”
“伪装。”
“怎么伪装？”
洛维斯解开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随后拉住江绵绵，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江绵绵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干什么？”
“酒馆里还有人这样规规矩矩坐着吗？”
江绵绵看向外面。
的确。
周围的卡座里，几乎都是抱在一起喝酒的男女。
第三军团的人正在逐桌检查身份。
很快便会轮到他们。
洛维斯伸手解开她斗篷最上面的两枚纽扣。
江绵绵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不许乱动。”
“太整齐会被怀疑。”
“那也不行。”
洛维斯看着她紧张的模样。
原本只是为了伪装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指腹轻轻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
江绵绵身体微颤。
她抬起眼，正对上洛维斯的目光。
周围明明十分吵闹。
可这一刻，她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洛维斯喉结轻轻滚动。
“绵绵。”
他的声音哑了一些。
“别这样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像是在允许我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