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清楚地知道皇帝对他的不满,他万万没想到,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宝贵妃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今之计就是拿捏住更多的人,让皇帝不敢轻易动他,毕竟他手里还掌握着朝中半数人的把柄,可惜他不知道,为了他这幅底牌而来的李元达已经快马加鞭在路上了。
李元达和李元善离开凤栖城,没有惊动任何人,李幺幺和林幼语依旧每日早上去给行宫给贵妃和公主请安,除了陪着摸牌外还帮着操持宴席,给凤栖城这些官眷一个向宝贵妃尽心意的机会。
“那个...”
这日李幺幺刚从宴席上下来,遇到了荣昭,她一时间没有想起人家的名字,直接来了句,“黄金万两。”
荣昭......
“县主。”
李幺幺笑着,“抱歉,一时间没想起你叫什么,现在想起来了,荣昭是吧。”
“我以为县主是在提醒我。”
荣昭天天看着她在行宫进进出出,从最开始的拘谨小心到现在随心自在,想必是把贵妃和公主哄高兴了。
李幺幺笑着摆手,“不至于,只是对比你的名字,黄金万两的确更容易记。”
荣昭表示一点也反驳不了,“的确容易记住。”
不远处的文公公偷摸躲在假山后眉开眼笑,等着荣昭离开后他笑着凑上前,“县主觉得荣统领如何,是不是出色极了。”
李幺幺打趣,“文公公的眼力也出色极了。”
文公公笑得更欢畅了。
城中的那些女眷是会搞活的,为了让贵妃开怀,还特意请了城中唱得最好、模样最俏的戏子到行宫为宝贵妃唱戏,姑娘们也将公主伺候的妥妥帖帖,李幺幺见没自己什么事,便向公主说明接下来几日都不到行宫。
她要在家帮着操持李元达的婚事。
到目前为止给张姑娘的聘礼已经准备妥当,林幼语接连去了张家几次才定下了婚期,就定在腊月二十一。
张家原本想要等到明年开春,还想再留姑娘在家里过一个年,但李家这情况说不好,要知道这次李元达兄弟到京城去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看宅子,要是一切顺利明年开春就要搬到京城去了。
“这宅子修缮得这么漂亮,不能住的久一些多可惜。”
将军府的修缮还在继续,李幺幺站在李元达的宅子叹气,“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花了这么多银子,不住会坏的。”
“去了京城又不是就不回来了。”
林幼语说京城距离凤栖城很近,“天不亮出发,快马加鞭天黑也就到了,想要舒服就在路上歇息一晚上,也不耽误功夫。”
“为了前程,宅子算什么?”
林幼语现在对于去京城相当的积极。
和李家人相处久了,摸清楚了这一家子脾气,她也越发不掩饰自己,逐渐暴露了她的野心。
至于李长邕还有些浑浑噩噩,他现在完全就是被一家子推着往前在走,儿女们说什么是什么,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没事就遛鸟赏花。
到了十一月初,天已经很冷了,李元达兄弟两人在京城也有了进展。
“长史可要想清楚了,王府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皇上对王府的态度你也知道。”
“你也算寒窗苦读多年,若就这么受了王府的牵连,往后可什么前程都没了。”
兄弟俩大把的银子撒出去,这位王府长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落到了两人的手里。
“想想你的两个儿子,你要是被牵连,他们也得不到好。”
“该为自己考虑了。”
李元善将两千两的银票推到了他跟前,“这是定钱,事成之后再加三千两。同时我们还能向你保证,王府出事后我们会尽可能地保住长史,往后就跟着我们兄弟,为贵人办事。”
“前程可比你在王府当个长史,远大得多。”
此刻的王府长史脑子转得飞快,他的两个儿子已经落到了眼前这两人的手里,就凭这一点他就赌不起。
且他们说的还有道理,王爷最近动作频频,皇上对王府的不满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他不相信王府能和皇上抗衡,到时候王府一旦落败,那么......
他看着眼前的银票,又望着两人,“我要一万两,五千两归我,另外五千两我有其他的用处,另外我还需要两位公子在外策应。“
“那些把柄装了整整一个箱子,知晓之人除了王爷就是主院大管事,想要顺利将那箱子抬出,没那么容易。”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一旦箱子不见了,庆王必定不会放过王府的所有人,他要求李元达兄弟俩保证他的安全。
李元善双手一摊,“办不到呢。”
他望着长史,“长史该要学会祸水东引,我看王府的三公子就是不错的人选,有没有可能是他偷了那个箱子,拿出卖了还钱呢?”
“这一点,我们会帮你。”
王府长史沉默片刻点了头,李元达又摸出一千两,“剩下的,我看到箱子后自然会给你。”
“但别动歪心思,也别妄图找到你的儿子,我就给你七日时间,七日后我看不到结果,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王府长史拿着银票小心离开,但李元达兄弟两个并没有就这么坐等结果,很快两人找的人到了,他们要这人扮做被庆王拿住了把柄之人,想要花大价钱把自己的把柄拿回来,只要银子够多,就不相信他不上钩。
至于为什么要选这位三公子,自然是因为李家兄弟对他恨之深忱。
随后五天里,兄弟两个人偶尔乔装打扮一番出去打探消息,顺便寻找院子。
到了第六日的晚上,有烧炭翁敲响了兄弟俩居住的院落的门,一车煤炭被拉到了院子里,被炭压着的箱子就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李家兄弟迫不及待打开了箱子,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书册,随便拿起来一本就是一位四品巡抚的罪证,就当他们要继续看下去,甚至准备连夜抄录一份的时候,院子各处竟是飞出来几个人,这些人身着黑意,蒙着面,李家兄弟浑身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