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春说这话的时候半点埋怨庆王府的意思都没有,但却把宗亲为什么这么被人讨厌说得明明白白。
他们干出些吃饭不给钱,横行街头的事?
还不是因为没有饭吃?
那为什么没有饭吃?
这就要问庆王府和郡王府了。
“百姓的嘴我们也管不住,您几位别去听就是了,反正我们都习惯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就是...”
李元春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些人的名声都不大好,连累您几位了。”
“您几位也别误会五叔,我们其实都很希望你们来,巴不得你们多住些日子,也好叫官府和城中的百姓晓得我们这些宗亲也有人撑腰。”
“你们这次来,五叔不知道多高兴。”
他憨憨的笑着,“我们也都高兴,各家还在商议凑点银子做东,想请您几位去各家坐坐。”
五叔说了,要是他们明日不走,就各家轮流请他们回去吃饭,然后哭穷,让他们破财!
“我还有事要去忙,就先走了。”
说完他麻溜的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庆王世子派人去打听,打听的结果却让他的脸色更难看,那么多宗亲,没有一家有好名声,一家比一家差劲,且现在风向都朝着王府和庆王府去了。
“都说咱们王府和这些宗亲蛇鼠一窝,这次来凤栖城肯定是奔着林家的银子来的,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还说...”
去打听的人缩着脖子不敢继续,庆王世子抬眼,“说什么?”
这人猛地跪了下去,“说定是王府吸干了这些宗亲,才让这些宗亲为非作歹,还说...还说...”
“说王爷那么大年纪还能生小娃娃,这就证实了朝中大人的话,宗亲除了生孩子什么也不会,和...”
“和猪婆一样。”
“放肆!”
庆王府三公子将茶几拍得震天响,茶盏的水飞溅出来,烫到了他的手臂,“凤栖城这群刁民,简直胆大包天,全都应该砍头。”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那些人还说王府的小公子保不齐不...不是王爷的,说王爷那个年纪就生不出来,有可能是王府哪位公子的...”
此话一出,王府的几人全都变了脸色,郡王府世子飞快地打量了几人一眼,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啊。
亲王世子闭上了眼睛,关于他那最小兄弟的来源,城中不少人私下里也说不是他父王的,只是天子脚下那些人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凤栖城的人倒是没了顾忌。
心里不免怨恨起了他父王,那么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收敛,明明孙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他还能搞出来一个小娃娃,让他们这些儿孙跟着丢人。
郡王府世子叹息了一声,“之前就听闻凤栖城的这些宗亲有些乱来,没想到名声差成这样。说到底也不能太怪他们,朝中的那些朝臣把我们这些宗亲逼得太紧了。”
“不过这将军府的名声,真是......沾上了真是....不是屎也是屎了。”
他无奈叹息,“我是来送请帖的,请帖送到也该走了。”
“回头让那些朝臣知晓,怕是要拿我郡王府开刀。”
说着就吩咐人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走。
庆王府的几个人脸色太难看,他们父王来了凤栖城一趟,回去后添置了好些稀罕物,听闻在李长邕的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可惜他们那个父王处处都防着他们,一点好处不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只能想办法走这一趟,目的自然也是拿些好处。
不过眼下这样的情况,还怎么开口?
“来人。”
庆王世子吩咐人去行宫找李长邕,就说他们明日一早就要回去了,“晚上的宴席就取消了吧。”
在花园喝茶的李幺幺得了消息,唇角轻扬,朝银铃道:“去给林姨说,给他们的礼现在就开始装箱,今天晚上就要送出去,别耽搁了明日一早装车。”
银铃刚转身就看到了朝着他们走来的郡王府世子,忙行礼。
李幺幺也瞧见了,起身打招呼,“世子堂哥。”
“幺幺妹妹不介意就唤我一声姮堂哥吧。”
李元姮笑着走进了凉亭,在李幺幺跟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事情我可都替妹妹做了。”
“连同我在内,明日一早就走。”
他来的当日就知道了李幺幺去住客栈的事,就有些猜到了她的打算,便寻了个机会主动上前求合作,为的当然是李幺幺给他好处。
李幺幺笑着坐下,解开腰间的荷包推到了他跟前,“多谢姮堂哥。”
荷包里有两千两银票,一千两是好处费,“另外的一千两算我结交堂哥这个人,往后若是有对我们有利的事,还请堂哥提早来个消息。”
李元姮笑眯眯的收好荷包,“那是自然,往后妹子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那堂哥就再费些心思,让王府那几位没法子记恨我。”
“祸水东引嘛。”
李元姮笑道:“只能让他们去怪那些朝臣了。”
李幺幺喝着茶水,心情很是不错,接下来就看庆王府的人如何应对了,若是顺顺当当的收下礼物就走,那就皆大欢喜。
若是还想摆威风,拿他们将军府出气,那她就要让他们见识一番她的威力了。
此时的李长邕父子几个也在商议,李长邕还叮嘱他们,“今天晚上只要你们妹子开始‘做法’,你们就要上,越真越好,别露馅!”
“爹你就放心吧,这事我们也擅长。”
“对,都偷摸演练过了。”
李元善还现场演练了一番,“到时候我就这样拦着妹妹,妹妹使劲扑腾,我就使劲地拦,嘴上我还得劝。”
李元达道:“我就扑到那几个人跟前,除了不让他们靠近妹妹,我还疯狂地道歉。”
李元钟道:“只要大哥给我使眼色,我拧着妹子就走,然后再被妹妹捶几下......”
李长邕满意地点头,一想到晚上家里可能要唱大戏,心里就有点激动。
这么多年他们在王府跟前连腰都没直起来过,今天晚上那几个人有可能被幺幺骂成屎,他就恨不得立刻天黑,大戏马上开始!